凋零骨域的雾气，浓度提升到极限，将前排所有怪物笼罩，让它们的动作像慢动作一样迟缓。
潜行骨刺在构建完骨墙后，从墙后暴起，像二十四道黑色的闪电，刺向那些被减速的骸骨爬行者的关节、眼睛、甚至……规则核心。
战斗，在十秒内结束。
所有骸骨爬行者，被骨刺精准点杀。
剩下的规则蠕虫，在空间乱流和凋零雾气的双重压制下，被幽影骨蝠最后的空间闪烁“撕裂”，炸成烟雾。
前排的腐化畸变体，在李阳的冲撞和骨刺的补刀下，全灭。
训练场内，一片死寂。
只有肉质沼泽缓慢蠕动的“咕嘟”声，和远处腔壁血管搏动的“咚咚”声。
李阳单膝跪地，撑着断裂的塔盾，大口喘气，嘴角还在渗血，但深褐色的眼睛里，有一种劫后余生的、像火焰燃烧的炽热。
王成林靠在骨墙上，脸色惨白如纸，编辑器核心的负荷在缓慢下降，但灵魂损伤36.2%，污染侵蚀23.5%，编辑器核心稳定性D——这些数据，像烧红的烙铁，烙在意识里。
代价很大。
但赢了。
“训练结束，模拟战胜利。”
训练场的机械音，冰冷地响起。
腔壁缓缓“愈合”，肉质沼泽停止蠕动，那些怪物的残骸像被橡皮擦抹去，迅速消失。
环境恢复正常。
编辑器核心的压迫感，减轻了大半。
王成林长长吐出一口气，身体晃了晃，终于撑不住，缓缓滑坐在地。
李阳挣扎着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，伸出右手。
“谢了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王成林伸出左手，与他握了握。
“你的亡灵军团，今天……救了我的命。”李阳咧嘴，笑容有点苦，但眼神真诚，“那些骨刺的时机，骨墙的构建，还有骨蝠的空间乱流——配合得太他妈默契了。镜的指挥，简直像能预知未来一样。”
“它不能预知未来，但能计算‘可能性’。”王成林说，然后，看向悬浮在肩头的镜。
镜的头部镜面微微闪烁，智慧光团的旋转速度已经降到最低，但表面浮现出几道细微的裂痕——过载推演，让它也受损了。
“镜，自检。”
“自检完成。”镜的声音平静，但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，“智慧光团结构稳定度下降至81%，需至少二十四小时深度稳定。共鸣骨网节点负荷过载，信息传递延迟上升至0.3秒。整体功能评级：B（临时下降）。”
“休息吧。”王成林说。
镜的头部镜面光芒黯淡，智慧光团停止旋转，进入休眠状态。
编辑器核心深处，那些碎片，传递来一道清晰的、带着欣慰的意念：
【做得好……后来者……】
【团队在磨合……路在延伸……】
【但小心……训练场的‘意外’……未必是意外……】
王成林瞳孔微缩。
训练场的“意外”？
那些规则蠕虫的规则侵蚀强度，比训练记录中标注的，高了至少30%。腐化畸变体的脓液腐蚀效果，也超出了标准值。还有肉质沼泽的精神污染爆发——编辑器共鸣频率的“反向共鸣”，能激发的强度，理论上不该那么高。
除非……有人，在训练系统中，偷偷“调整”了参数。
“镜，调取训练记录，对比标准参数。”王成林在意识里下令。
“记录调取中……”镜的声音响起，但很微弱，“参数对比完成。规则蠕虫侵蚀强度超标37%，腐化畸变体腐蚀效果超标42%，肉质沼泽污染浓度超标29%。训练系统存在人为干预痕迹，干预者权限等级：S级以上。”
S级以上……
神夏内部，有S级权限，且能悄无声息干预训练系统，还能精准“调整”参数，差点让他们团灭的……会是谁？
骨老？苏千雨？还是……“冥河”？
王成林沉默了几秒，然后，缓缓站起来。
“先回去。”他对李阳说。
“你发现了什么？”李阳皱眉。
“训练，被人动了手脚。”王成林平静地说，“但我们赢了。所以，暂时安全。”
“但下次，就不一定了。”
“所以，抓紧时间，磨合，提升，准备。”
“真正的战斗，可能比我们想的，来得更快。”
李阳脸色一沉，但没多问，只是点头。
两人转身，走向训练场出口。
“起源之地”，延伸到“真相”，延伸到那片温柔而坚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