芯片丢回原地。这种东西不该留在外面,迟早会引来追踪单位。但我不能回去清理痕迹。一旦返回,就是浪费时间,也可能打乱现有的行进节奏。
离迷城边界还有八百米。空气中的金属离子浓度明显下降,说明已脱离主防御系统的辐射影响。这里的地形更加开阔,视野可达千米以上。远处有一座半埋入地下的穹顶建筑,外墙布满裂痕,顶部塌陷一角。根据纹身上的路线图,那里就是通往记忆殿堂的入口之一。
我放慢脚步,进入警戒状态。虽然中枢已被摧毁,但某些独立单元可能仍在运行。尤其是这类高价值目标附近,通常会有潜伏型守卫或陷阱程序。
右眼切换至热成像模式。前方三百米内无生命迹象,但地面温度分布不均,有几处异常高温点,集中在穹顶入口左右两侧。可能是散热口,也可能是埋伏点。
我绕了个弧线,从西侧接近。途中捡起一块拳头大的废铁,用力掷向前方十米处的地表。撞击声响起,尘土扬起。等了十秒,没有任何反应。
再投一次,这次更接近左侧高温区。刚落地,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,一根合金探针弹出,顶端带电,持续释放三秒后缩回。
陷阱激活机制被触发了。
我退回掩体后,取出工具袋里的震荡笔,连接风衣背部接口,对准探针缩回的位置发射一段干扰脉冲。三十秒后,再次投掷废铁。这次地面没有反应。
确认安全后,稳步穿过该区域。到达穹顶入口时,发现门框上方刻着一行旧文字:“权限终止,禁止进入”。字体是联邦标准体,但被人用利器刮花过下半部分,像是曾经有人强行闯入。
我低头走进去。内部空间比预想大,天花板高约八米,四周墙壁布满数据接口槽,多数已损坏。中央有一座圆形平台,表面覆盖着灰白色沉积物,像是长期暴露在空气中形成的氧化层。
平台上没有机关,也没有守卫。但我能感觉到某种压力,来自更深的地方。就像小时候在黑市听到的那些传言:有些地方不能久留,因为“它在看着你”。
我站在平台边缘,没有贸然踏上。右眼开始收集环境参数,同时调取刚才融合后的新增数据流进行交叉验证。三分钟后,系统提示:检测到微弱共鸣信号,频率与第七把密钥模具部分吻合。
钥匙在这里有过活动记录。
我后退两步,靠墙站立。体力消耗不大,但精神持续紧绷。刚才的融合提升了能力,也带来了新的负担。需要一段时间适应新的感知范围,否则容易误判形势。
闭眼调息。呼吸节奏回归平稳。脑海中浮现出父亲说过的一句话:“当两个对立的东西开始共振,说明它们本就来自同一个源头。”
我不知道这话是不是针对现在这种情况说的。但我知道,灾变之源和钥匙碎片之间的联系,远不止能量层面那么简单。它们或许真的共享同一个起点。
十分钟过去。我睁开眼。右眼光网已完成本地校准,新感知系统运行稳定。预知能力不再随机触发,而是可以主动开启,持续时间最长可达两分钟。
我摸了摸风衣第三颗扣子。一切正常。
抬头望向穹顶深处。黑暗中隐约可见一条向下的阶梯,通向未知区域。那里应该就是记忆殿堂的第一层。
我没有立刻下去。而是站在原地,最后一次检查装备。水囊剩余三分之二,凝胶喷雾还剩一支,匕首电量充足,密钥模具温度正常。
然后迈步向前。
脚步落在第一级台阶上,发出轻微回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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