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被定身——是内部在燃烧。皮肤表面迅速发红、冒烟、起泡。他张大嘴想惨叫，但喉咙已经碳化，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。
三秒。
整个人从内而外烧成一团火球。不是明火，是暗红色的、高温到发白的炽热。衣服、血肉、骨骼，在高温中直接气化，连灰烬都没留下。
只有地板上一个人形的焦痕。
第二个杀手想后退。
林渊看向他。
同样三秒。火球，气化，焦痕。
第三个杀手扔下枪，跪地举起双手。
“饶——”他嘶吼。
林渊没移开视线。
火球腾起。
焦痕增加第三个。
走廊里传来枪声和惨叫——是叶蓁在交火。但很快，枪声停了。脚步声急促靠近，叶蓁冲回门口，脸色煞白。
“外面……那些人……”她喘着气，“突然自燃了……怎么回事？”
林渊没回答。
他闭上眼睛。
规则视野全开。
整栋医院大楼，九十七个杀手的位置，清晰如掌纹。
他在系统面板上勾选了【批量操作】。
然后，睁眼。
“视界同步。”
九十七个目标，同时进入他的注视范围。
没有声音。
没有爆炸。
只有一瞬间——整栋楼里，九十七处同时亮起的暗红色炽光，像九十七盏坏掉的灯泡，闪烁，熄灭。
走廊里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。一个，两个，十个……直到整栋楼重新安静下来。
焦糊味顺着通风系统弥漫进来。
叶蓁捂住口鼻，眼睛瞪大：“你……你做了什么？”
“清理垃圾。”林渊说。
他走到窗边，推开窗。晨风吹进来，冲淡了气味。楼下停车场，几十辆伪装成各种车辆的黑车还停在那里，但里面已经空了。
系统提示跳动：
【击杀敌对单位：97】
【规则点+97000】
【警告：过度使用规则攻击，反噬加速。预计下一项损失：触觉（剩余时间：23小时）】
触觉。
林渊握了握拳。
还能感觉到手指挤压皮肤的力度，还能感觉到掌心妹妹手背的温度——暂时。
但二十三小时后，这些都会消失。
他回身看向病床。
然后愣住了。
林雪身上，那层他一直能看见的、半透明的封印外壳，第一层……裂了。
从心脏位置向四周蔓延。裂缝里透出淡金色的光，很微弱，但确实在发光。
“封印松动了。”叶蓁也看见了，她走到床边，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想去碰。
“别碰！”
林渊抓住她手腕。
力道很大，叶蓁疼得皱眉。
“抱歉。”林渊松开手，但挡在她和病床之间，“那光……可能会伤到你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直觉。”林渊盯着那些裂缝，“而且刚才规则猎手说过——她有女神印记。那东西，可能认主。”
话音未落。
裂缝深处，光忽然增强。
一道细细的金线从林雪眉心射出，笔直地指向林渊。
不，是指向他口袋。
林渊摸出手机——屏幕自动亮起，系统面板强制弹出。那条金线注入面板，数据流疯狂滚动。
【检测到外部权限注入……】
【来源：规则女神·残存印记】
【正在解析……】
【解析完成。】
【获得：封印层级详情。】
林雪的身体在系统视野里变成透明结构。
林渊看见了。
九层。
真的是九层封印，像俄罗斯套娃，一层套一层。最外层已经布满裂纹，第二层还完好，但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——不是文字，是某种规则编码。
系统自动翻译了最外层的标题：
【第一封印：认知隔绝】
【效果：封印目标对规则层面的感知能力，维持‘凡人’认知模式。】
【施加者：？？？（权限不足）】
【破解进度：37%】
三十七。
刚才还是零。
是因为自己用了规则攻击？还是因为那些杀手袭击触发了某种保护机制？
不知道。
但林渊注意到一个细节。
九层封印的最核心——林雪心脏位置，悬浮着一枚金色的晶体。很小，只有米粒大，但散发着恐怖的规则波动。
晶体表面刻着两个名字。
两个他熟悉到骨髓里的名字。
那是……
他父母的名字。
林国栋。
苏晚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