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店就有店长带他去工作间换工作服,他第一次做这种工作,不熟悉工作内容,店长就让他跟着一位老员工老陈学习。
店里的人都叫他老陈,余跃也就没问他全名,也跟着叫老陈。
老陈是个看着五十来岁的中年人,皮肤黝黑,脸上没什么明显的疤或者斑,眼周布着细纹,带着市侩的笑,看着比较和善,不凶。
人不算高,一米七左右,是典型的干粗活的人。
驼着背,精瘦的身材,手臂细但肌肉结实,手指短而粗,看着都觉得糙。
他主要的工作就是负责搬货到仓库,然后点货,上架。
余跃刚来不太熟,也就跟着做做体力活,好在管理不严,他们能边干活边聊天。
“小子,你怎么进来的?”
余跃摇头,“我没犯事。”
老陈嗤笑一声,“没犯事你自己申请的啊?进都进来了还嘴硬什么。”
反正说了也没人信,余跃索性就不说了,反问他,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
“我?”老陈搬着货,“砍人了呗。”
他这么一说,余跃背后惊出冷汗。
他真是傻逼。
这又不是外面,里面的人都是犯了大罪的,他居然在拿外面的思维和这群罪犯聊天。
余跃没说话,老陈也不在乎,继续讲着自己的事。
这里来的人都这样,刚来第一天还不习惯里面有一堆犯了大事的,甚至还有觉得自己厉害的无法无天的嚣张得很,余跃这反应都算好的。
经他的讲述余跃才知道,老陈原本是一个工人,背井离乡打工赚钱,结果老婆孩子在村子里被人欺负了,怎么欺负的他没细说。
只是简单概括为一个上吊了,一个疯了。
他知道后回家就拿柴刀把仇人砍了,准备在家里自己花钱架的房梁上上吊,但因为疯女儿,没吊成。
然后就被抓了,判了。
余跃不信,这种情况他在新闻上看过相关案例,不至于判到404监区来。
除非作案情节十分残忍,超出了报复的伦理情结。
但如果他犯的事罪大恶极,按他说的他已经在这生活五六年了,那些受害者家属是怎么能容忍他继续生活而没有追加处罚的呢?
他感觉得到,老陈没完全对他说实话。
不过他也犯不着说实话就是了,毕竟余跃什么都没和他透露,他自然也没义务坦白。
他没出声质疑,犯不着第一天来上班就跟别人闹矛盾。
他跟着搬货,从老陈嘴里打听404监区的生活情况,看他能不能给自己提供点建议。
老陈看他适应的挺快,也还算聊得来就提醒他,“工时能花花,别攒着。”
“为什么?”
老陈咧嘴一笑,“你猜这群人下班后干嘛去了?不会真指望他们在腿都伸不开的地方老老实实睡觉吧?”
余跃懂了。
404监区,干什么都没人管,只要能承担的起后果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