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有界。”
一瞬间。
以那道身影为绝对的中心原点,无数个世界,如同绚烂的泡沫,从虚无中涌现,瞬间成型。
这些世界,每一个都比盘古大神耗尽心血开辟出的洪荒天地,要庞大无数倍。
要高级无数倍。
要圆满无数倍!
它们的时空结构完美无瑕,大道法则清晰完整,物质与能量的循环永恒不朽。
没有所谓的量劫。
没有所谓的生死轮转。
没有天道束缚,更没有鸿蒙紫气的限制。
那里的生灵,自诞生的一刻起,便是凡俗修行者终其一生都无法企及的神祇。
人人如龙,自在逍遥,永恒不灭。
这一刻,洪荒的无数巨头,从心底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绝望。
他们看到了什么?
神话大罗创造这些无量神话大罗界,根本不需要像盘古父神那样,燃烧精血,耗尽法力,累到汗流浃背。
更不需要在最后,用自己的身躯去填补世界的缺陷,用生命去进行那场悲壮的献祭。
祂创造世界。
就如同一个凡间的作家,在稿纸上,从容不迫地写下一个字符。
就如同一个丹青圣手,在空白的画卷上,信手拈来地勾勒一笔。
祂,就是“造物主”这个概念的具象化。
祂,就是“第一因”这个定义的源头。
祂想让世界存在,世界就必须以最完美、最符合祂心意的方式出现。
祂不需要去对抗混沌规则,不需要去打破既定秩序。
因为规则,本就是由祂的语言来定义的。
秩序,本就是由祂的意志来书写的。
看着这一幕,之前还咆哮如雷,恨不得毁灭一切的十二祖巫,彻底沉默了。
那股滔天的怒火,早已化为冰冷的死灰。
昆仑山之巅,太清圣人那万古不变的无为道心,第一次产生了剧烈的涟漪。
通天教主紧握着青萍剑的手,在微微颤抖,那股无物不斩的绝世剑意,此刻却流露出一丝茫然。
元始天尊脸上的傲气与威严,早已荡然无存,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。
他们看着金榜右侧那尊风淡云轻的神话身影。
再对比左侧画面中,那个浑身浴血、大汗淋漓、最后不得不把自己整个身体都搭进去的盘古父神。
一个,是写书的作者。
另一个,是书中那个披荆斩棘、历经万难、最终却依旧走向悲剧结局的主角。
哪怕他们心中再有一万个,一亿个不愿承认。
可事实,就如此残酷地摆在眼前。
这种对比。
这种来自生命本质、存在位格上的绝对压制。
让盘古父神那开天辟地的无上壮举,在那神话创世的面前,确实……
确实显得有些笨拙。
且低效。
这个念头,并非来自金榜的灌输,而是他们自己,从认知深处,得出的结论。
这种自我否定。
这种对自己信仰源头的颠覆性认知。
比任何神通法术的攻击,比任何法宝灵兵的镇压,更让这些站在洪荒巅峰的强者们,感到崩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