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尸体腐烂的味道，而是比那更为恐怖的，一种属于“道”的腐朽，一种智慧与德行走向终结的死亡气息。
更让万界强者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。
无论是境界跌落的元始，还是气息腐朽的老子，亦或是其他几位同样出现异变的圣人。
他们的身上，竟然同时出现了那独属于寿命将尽的凡人才会有的——天人五衰！
那代表着圣人颜面的、万尘不染的道袍，此刻竟肉眼可见地浮现出陈年的污垢。
头上那由大道之花凝聚的发冠，光华尽失，花瓣一片片枯萎、凋零。
腋下，那本该是清净无垢的圣人之躯，竟有凡人般的汗水潺潺流出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臭。
这一幕，太过颠覆！
这一幕，太过荒诞！
这一幕，让每一个看到它的洪aggerate，都感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。
就在此时。
那个冰冷的、犀利如刀、且充满了无尽讽刺的旁白之声，再一次响彻万界，为这恐怖的画面，做出了最残忍的注解：
“所谓的圣人不死不灭，本质上是一种可怜的寄生。”
一句话，石破天惊！
神墓世界，守墓老人猛地站了起来，他那枯瘦的身躯剧烈颤抖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……共鸣！
寄生！
多么精准的词汇！
他们那个时代所对抗的，不就是另一个形态的“寄生”吗？
旁白的声音没有停顿，它像一柄最锋利的解剖刀，一层层地，将“圣人”那光鲜亮丽的外皮，无情地剥开，露出其下血淋淋的真相。
“他们将一缕元神寄托在天道虚空，借此窃取天地权柄，从而实现只要天道不灭，圣人便可借助天道之力无限复活的假象。”
“但这，是依托于外物的伪永恒。”
“一旦这方世界的天道崩毁……”
旁白的声音微微一顿，画面中，那些正在经历天人五衰的圣人们，仿佛成了印证这句话的最好例子。
“或者，更高维度的存在，斩断了该世界的因果源头……”
守墓老人的心脏骤然一缩！
永生之门的仙王们，意志凝固！
“这些所谓的圣人，便会像失去了大树的藤蔓一样，瞬间枯萎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画面中的元始天尊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，他的圣人之躯再也无法维持，轰然炸裂，化作漫天腐朽的飞灰。
“这种依赖于他人而活的状态，被定义为：”
“最低级之伪不死。”
轰！
整个诸天万界，所有看到了这一幕的生灵，脑海中都仿佛有亿万道惊雷同时炸响。
特别是洪荒世界的修士们。
他们呆呆地看着天空中的画面，看着那些平日里被他们奉若神明、当做信仰的圣人，以一种如此屈辱、如此无力的方式走向寂灭。
他们对圣人的一切崇拜、一切向往、一切敬畏，在这一刻，被击得粉碎。
那哪里是不死不灭的至尊？
那分明是和天道签署了一份随时可能违约、连自身生死都无法掌控的卖身契！
脆弱！
无力！
可悲！
这一刻，圣人跌落神坛。
与此同时。
三十三重天外，那永恒不变、万劫不磨的紫霄宫内。
“咔。”
鸿钧道祖手中，一枚盘玩了无数个元会的玉碟，悄然出现了一道裂痕。
他的脸色，已经无法用任何词汇去形容。
那不是铁青，不是阴沉，而是一种“道”被玷污、被戳穿、被当众羞辱后，所呈现出的、一种近乎崩塌的灰败。
他感觉自己不是坐在紫霄宫的蒲团上。
而是被绑在了诸天万界的审判台上。
他此生最得意的造物，他穷尽毕生心血钻研出的合道之法，他用以掌控整个洪荒的终极手段……
被那一段视频，那几句旁白，给扒了个底朝天！
连一片遮羞布都没有留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