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你在我的餐厅端一个月盘子，不管是修门的钱，还是这满屋子的古董，一笔勾销。”
哲普伸出一根手指，在满是狼藉的空气中晃了晃，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宽宏大量。
林宣胃里的饥饿感越来越强烈，这是青春版夜凯透支体力的副作用。
他下意识的按住腹部，指尖触碰到那几枚硌手的硬币，嘴角无奈的扯了扯。
一个月？
对于一个长生种来说，一个月或许只是打个盹的功夫。
但对于现在的林宣而言，时间的流逝意味着剧情推进，也意味着签到机会的流失。
“抱歉，老板。”林宣摇了摇头，目光越过哲普那顶高高的厨师帽，看向窗外起伏的海平线，“我的旅途不能暂停。别说一个月，就算是一天，我也不会留下……”
“那我帮他付又如何？”
一个浑厚的声音突兀的插了进来，伴随着一阵嘎吱嘎吱咀嚼仙贝的脆响。
那个本就被林宣撞变形的门框彻底遭了殃，一只硕大的黑色皮鞋直接踩在了门板上。
卡普魁梧的身躯挤进了狭窄的房间，手里还拎着那袋仿佛永远吃不完的仙贝。
房间里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。
林宣眼皮一跳，这老头还真是阴魂不散。
卡普完全没有把自己当外人，他大咧咧的扫视了一圈满地的碎瓷片，最后目光落在哲普那条断腿上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：“哲普，好久不见啊。要是让本部那帮家伙知道，大名鼎鼎的‘红脚’躲在东海开饭馆，你说会有多少艘军舰围过来？”
哲普那两根金色的麻花胡子抖了一下，眼睛微微眯起：“卡普，你是来吃饭的，还是来砸场子的？”
“我是来帮这小子还债的。”
卡普指了指林宣，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，“一万贝利，我出了。不仅如此，只要这小子点头跟我回海军本部，你这艘破船以前干过什么，老夫都可以当作没看见。”
这就是赤裸裸的阳谋。
林宣皱起眉头。
他不想在巴拉蒂耽误时间，但更不想被海军的规矩束缚，去马林梵多每天对着一群大将敬礼。
那种生活，比刷盘子更让他感到窒息。
“啧，海军的吃相还是这么难看。”
哲普突然发出一声嗤笑，他那双阅人无数的老眼在卡普和林宣之间来回转了一圈。
“看来你已经被拒绝过一次了，卡普。”哲普双手抱胸，后仰靠在椅背上，语气里满是嘲弄，“这小子的眼神里写着自由，跟你身上那股规矩味儿是天生的对头。你想用我的账单逼他就范？省省吧。”
被戳穿心思的卡普也不恼，只是咔嚓咬碎了一块仙贝，含糊不清的嘟囔：“那是这小子还没见识过真正的大海。等他知道了世界的残酷，自然会明白老夫的拳头才是最好的庇护所。”
“庇护所？那就是个笼子。”
哲普冷哼一声，转头看向林宣。
此刻，这位曾经的大海贼眼中少了几分商人的算计，多了几分海上的豪气。
“小子，既然不想当杂役，也不想当海军，那我们就换个赌法。”
哲普指了指楼下喧闹的餐厅大厅，“留在巴拉蒂。你的行动完全自由。只有在餐厅忙不过来的时候，才需要你帮着传两个菜，震慑一下那些吃霸王餐的混蛋。”
林宣愣了一下。
“不管是吃饭还是住宿，全免。”哲普嘴角上扬，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，挑衅的看了一眼卡普，“这里是海贼的餐厅，唯一的规矩就是没有规矩。比起去给天龙人当看门狗，不如在这里当个自由的食客，如何？”
这提议好得没法拒绝。
既解决了目前的债务和食宿危机，又保留了最核心的自由权。
而且，巴拉蒂作为东海的信息集散地，来往的海贼和商船无数，正是收集情报、触发签到任务的绝佳场所。
林宣心里立刻有了答案。
他转过身，迎着卡普那双充满压迫感的眼睛，耸了耸肩。
“大叔，你也听到了。”林宣摊开手，语气轻松，“比起穿着制服站岗，我还是更喜欢这里油烟味混着海风的味道。”
卡普咀嚼的动作停滞了半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