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了这混蛋!给老大陪葬!”
不知是谁吼了一声,打破了死寂。
剩下的五六个海贼挥舞着弯刀和斧头,疯了一样朝着那个身影扑去。
狭窄的过道里满是喊杀声,空气中的汗臭味和血腥气混在一起,格外刺鼻。
面对这群扑上来的海贼,那个戴头巾的男人却很冷静。
他手腕一抖,冒着烟的手枪就滑进了袖口,手里多出了两根T型铁拐,末端铸着沉重的铁球。
林宣端起有些摇晃的牛奶杯,余光捕捉到那个男人双脚在地板发力的瞬间。
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。
那人不退反进,直接撞进了迎面而来的人堆里。
“咔嚓。”
骨头断裂的脆响清晰的有些残忍。
紧接着是第二声、第三声。
那个头套男的身影很快,在昏暗的灯光下拖出了残影,每一次铁拐的挥动都伴随着沉闷的重击。
他没有攻击非致命部位,所有打击都精准的落在了喉结、太阳穴或是心口。
惨叫声来不及冲出喉咙,就被硬生生砸了回去。
不过眨眼功夫,那几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海贼,此刻已经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。
有人还在抽搐,有人已经没了呼吸。
地板上的血洼连成一片,倒映着头套男那双冷漠的眼睛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林宣抿了一口牛奶,压下喉咙里因血腥气引起的不适。
这种干脆利落的杀人手法,不像是在东海能练出来的,倒像是在伟大航路尸山血海里闯出来的。
“混账东西!你看不起谁啊!”
一声咆哮震得天花板都在掉灰。
海贼里最后一个头目站了出来,他比刚才死掉的胖子更壮,此时双眼通红。
他拎着两把车轮大的板斧,借着助跑猛冲过来,对着头套男的脑袋狠狠劈下。
这一斧带着破风声,势大力沉。
头套男却没躲。
他只是抬了抬眼皮,左手铁拐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向上格挡。
“铛!”
金铁交鸣声震得林宣耳膜生疼。
那把巨斧竟被那根不粗的铁拐稳稳架住,纹丝不动。
巨汉满脸惊愕。
没等他反应,头套男右手的铁拐已经带着风声,重重砸在他的肋下。
随着一串骨头碎裂声,那壮硕的身体横飞出去,砸碎了两张桌子后,软倒在墙角,进气多出气少。
酒馆里再次陷入死寂。
这一次,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。
那个头套男甩了甩铁拐上的血珠,那双没什么波动的眼睛缓缓转动,视线越过满地狼藉,最终落在了吧台前的林宣身上。
“林宣。”
他叫出了这个名字,声音沙哑。
林宣放下空了的玻璃杯,转过身,平静的与他对视:“我不记得我有你这样的朋友,也不记得我欠谁钱没还。”
“鬼人,阿金。”
头套男自报家门,死寂的眼睛里终于透出一丝恨意,“克里克首领的仇,还有那支被你在海上毁掉的舰队……总得有人来还。”
原来是克里克海贼团的部下。
“所以,你是来送死的?”林宣的手指轻轻搭在腰间那把看起来不起眼的木刀上。
“我是来送你去地狱的。”
阿金的话音刚落,身体已经动了。
但他没冲向林宣,而是猛地抬手,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正在擦汗的酒馆老板。
他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。
“砰!”
这招很卑鄙,但很有效。对海贼来说,胜利才最重要。
林宣瞳孔一缩,他离得太远,瞬身术也来不及。
就在这时,坐在旁边的雷利忽然动了。
不,他只是看起来换了个坐姿。
一道银光在昏暗中一闪而过,快得让人难以捕捉。
“叮。”
一声脆响。
那颗本该打进老板眉心的子弹,在半空中被什么东西精准的磕了一下,改变了轨迹,擦着老板的头发嵌进了后面的酒柜里,“啪”的打碎了一瓶朗姆酒。
酒香四溢。
雷利手中的长剑不知何时出鞘了半寸,又瞬间归鞘。
他依然笑眯眯的握着酒杯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“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,打坏了酒可是要赔钱的。”
阿金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惊骇的神色。
他根本没看清那个老头是怎么拔剑的。
这个破酒馆里竟然有这种高手?
但已经动手就没有退路。
阿金猛地调转枪口,对着林宣连开几枪,同时借着后坐力前冲,手中的双拐旋转起来,封死了林宣所有的闪避空间。
“去死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