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真的觉得，额…”
她似乎觉得“可爱”这个词太过烫嘴，难为情地换了一个更符合自己身份的词汇。
“觉得我很漂亮吗？”
“是的。”
林安的回答依旧迅速，依旧僵硬，不带任何感情色彩。
塞拉菲涅彻底没话说了。
她有些无奈，又有些烦躁地注视着椅子上一动不动的林安。
她所施展的，是传承自上古魔法时代的深奥魔法，是直抵灵魂本源的拷问。
只要中了她催眠的人类，其意志将被彻底瓦解，绝不可能说出半句假话。
这是毋庸置疑的。
所以…
这是她从小到大，第一次，听到有人真心实意地夸奖她。
不是因为畏惧她的力量，不是为了达成某种目的，而是在完全袒露心声的状态下，给出的最真实的评价。
这种感觉…
有点怪怪的。
但是，她发现自己竟然一点也不讨厌。
…
林安呆呆地注视着眼前陷入纠结与自我怀疑的灭世魔女。
对于她现在的反应，林安倒是完全可以理解。
因为外貌和血统的原因，这位未来的大反派，从小到大没少遭受歧视与排挤。
但这种歧视，主要是基于一种根深蒂固的社会氛围与种族仇恨，并不是说她真的“丑陋”。
恰恰相反。
只要眼睛没瞎，审美正常，都不会认为【灭世魔女-塞拉菲涅】难看。
至少在他曾经的世界，在玩家群体里，她不但不难看，甚至还常年霸占各种人气榜单的前列，属于颜值天花板那一档的存在。
当初，不知有多少“下半身指挥上半身”的玩家，天天在论坛里鬼哭狼嚎，嚷嚷着要投敌，要加入魔女阵营。
只可惜，游戏里并没有她的恋爱攻略线，让无数人抱憾终身。
更何况…
这可是白毛红瞳唉！
二次元永恒的XP圣经！
她要是变回纯人类的模样，林安还觉得可惜呢。
要的就是这一口，好吧！
等等…不对！
林安猛地一个激灵，在心底疯狂告诫自己。
我可不是那种被美色冲昏头脑的男人！
要冷静！
他在心中不断默念：“我不是魔物娘控”，“我不是白毛控”，“我更不是抖M”…
千万不能被这坏女人的外表给迷惑了！
要牢记使命！活下去，才是唯一的真理！永远坚定自己的求生立场！！
“唉…算了。”
不知过了多久，塞拉菲涅终于从那种奇异的情绪中挣脱出来。
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，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重新凝聚起锐利与冰冷的光。
仿佛刚才那个有些别扭、有些无措的少女，只是昙花一现的幻觉。
“记住！”
“你以后不准再这么夸我了！”
她冷哼一声，身体前倾，猛地凑近到林安面前，两人的脸颊相距不过咫尺。
冰冷而芬芳的气息扑面而来，带着一丝极具侵略性的魔法波动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