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都沙哑的嘲讽,如同淬了毒的钢针,刺入飞段狂热的神经。
然而,屏幕中的金榜,对忍界的任何喧嚣与议论都置若罔闻。
它没有给予任何人喘息与思考的余地,画面骤然一暗,随即再度亮起。
场景切换了。
那是一处宁静祥和的小村庄,街道整洁,屋舍俨然,空气中似乎还飘散着温泉的袅袅水汽。
汤隐村。
飞段的故乡。
一个因为过度向往和平,主动废弃了武装,几乎遗忘了战争为何物的村落。
但下一秒,这片和平的幻象就被彻底撕碎。
天色是漆黑如墨的深夜,视频的视角仿佛一个漂浮在空中的幽灵,冷漠地俯瞰着下方。
一道身影在街道上狂奔。
正是年轻时的飞段。
他手中那柄标志性的三段大镰,在月色下闪烁着妖异的猩红光芒。
紧接着,是一场单方面的,惨绝人寰的屠杀。
没有仇恨。
没有掠夺。
飞段的目标,是村子里所有的人。那些曾经与他笑谈的邻居,那些看着他长大的长辈,甚至……血脉相连的亲人。
“不够虔诚!”
“你们的信仰……不够!”
他一边挥动镰刀,一边嘶吼。
金属撕裂血肉的声音,骨骼断裂的脆响,与临死前的哀嚎,构成了一曲地狱的交响乐。
鲜血很快染红了石板路,汇聚成溪流,倒映着他癫狂的身影。
诡异的是,飞段的脸上,竟挂着两行清晰的泪痕。
他的表情扭曲在一起,既有杀戮的狂喜,又有某种深沉的悲恸。
“杀戮,才是对邪神大人最高的敬意!”
“如果痛苦能让你们醒悟……”
“如果死亡能让你们的灵魂归于神祇……”
他猛地将镰刀从一个老者的胸口抽出,滚烫的鲜血溅了他满脸。
他伸出舌头,贪婪地舔舐着嘴角的血珠,声音在死寂的夜色中回荡,充满了令人不寒而栗的凄凉。
“那就……全部献给邪神大人吧!”
这一幕,让忍界聊天室内瞬间陷入了死寂。
片刻之后,一个温和而充满困惑的声音响起,打破了沉寂。
【千手柱间:汤隐村的……小朋友?现在的后辈,都这么狂野的吗?】
【千手柱间:这种思想也太极端了,难道村子里没有人引导一下吗?和平虽然来之不易,但用杀戮去解决信仰问题……这……】
初代火影的字里行间,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他所追求的,是人与人之间的理解与羁绊,而飞段的行为,则是对这一切最彻底的颠覆。
【宇智波斑:哼。】
一个冷漠的字符,瞬间让聊天室的温度下降了好几度。
【宇智波斑:虽然这家伙的手段,在我们看来有些低级且无序。】
【宇智波斑:但这股纯粹到极致的杀意,倒是不那么令人讨厌。】
【宇智波斑:起码,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。比忍界那些嘴上喊着和平,背地里却搞着阴谋诡计的虚伪之人,强多了。】
斑的发言一如既往的霸道,充满了对弱者的蔑视,却也精准地指出了飞段行为中那份毫无杂质的“纯粹”。
就在众人心思各异之时,金榜画面再度流转。
时间线被拨动到了未来的某个节点。
断壁残垣,焦土遍地。
这里是火之寺的废墟。
飞段与他的搭档角都,正与一名气势沉凝的僧人对峙。
守护忍十二士,地陆!
“千手杀!”
地陆一声爆喝,双手合十,身后骤然浮现出一尊巨大的佛陀幻影,无数只手臂化作刚猛无匹的拳影,暴雨般砸向飞段。
那威势,足以让任何影级之下的忍者感到窒息。
然而,画面中的飞段,却只是咧开嘴,发出了愉悦的狂笑。
他甚至没有躲闪。
拳影贯穿了他的身体,将他打得血肉模糊。
角都投掷出的长枪,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心脏。
凶猛的火遁,将他半边身子都烧得焦黑,皮开肉绽。
任何一种,都是足以致命的重创。
但在下一刻,所有人都看到了令他们毕生难忘的景象。
飞段,若无其事地,从地上重新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