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宰……宰相大人？”老板娘双腿一软，差点跪倒在地，语气也变得结结巴巴，“您……您怎么会来这里？”
周围的工人也认出了司马渊，纷纷吓得低下头，不敢再说话。
司马渊没有理会老板娘，而是迈步走进织布坊，径直走到南宫银雪面前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深邃，带着几分探究：“姑娘，你没事吧？”
他的声音沉稳而温和，与他身上那股威严的气质截然不同，让南宫银雪不由得一愣。她抬起头，看着眼前这个英俊而威严的男子，眼眶依旧泛红，泪水还挂在脸颊上，声音带着一丝哽咽：“我……我没事，多谢大人出手相救。”
司马渊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的胎记上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：“你的胎记，倒是别致。”
南宫银雪心中一紧，下意识地捂住脸颊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。她知道，司马渊已经看出了她的伪装。
老板娘见状，连忙上前谄媚地说道：“宰相大人，您误会了，这姑娘她……她就是个疯子，在这里胡言乱语，我正想把她赶走呢。”
“哦？”司马渊转头看向老板娘，眼神瞬间变得冰冷，“本相刚才看得清清楚楚，是你仗势欺人，羞辱良家妇女。怎么，在你的织布坊里，就可以如此无法无天吗？”
老板娘吓得浑身发抖，连忙跪倒在地：“宰相大人饶命！小人知错了！小人再也不敢了！求宰相大人开恩！”
司马渊冷哼一声，没有理会她，而是再次看向南宫银雪，语气平静：“姑娘，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，跟我来吧。”
南宫银雪犹豫了一下，看着地上跪倒的老板娘，又看了看周围工人敬畏的眼神，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不下去了。她点了点头，跟着司马渊走出了织布坊。
织布坊外，阳光正好，街道上车水马龙。司马渊停下脚步，转身看向南宫银雪，目光依旧带着探究：“姑娘，你为何要刻意扮丑？”
南宫银雪低下头，沉默了片刻，才轻声说道：“大人，我只是想找一份活计，安稳度日。容貌对我来说，是祸不是福，扮丑只是为了少些麻烦。”
司马渊看着她，心中的好奇更甚。一个容貌绝美的女子（他几乎可以肯定，这女子卸下伪装后必定容貌出众），甘愿扮丑受苦，只为安稳度日，这背后定然有不为人知的故事。而她眼中的坚韧与隐忍，更是让他觉得，这个女子不简单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司马渊问道。
“南宫银雪。”
“南宫银雪……”司马渊默念着这个名字，点了点头，“好名字。你孤身一人在京城？”
南宫银雪点了点头：“是。”
“可有住处？”
“有，在城南的寒巷。”
司马渊沉吟片刻，看着她身上破旧的衣裳，脸上狰狞的胎记，以及那双清澈而倔强的眼睛，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个念头。他正在为太子陈景琰的继位之事发愁，陈王陈景曜势力庞大，野心勃勃，暗中培植势力，意图谋反，却苦于没有证据。而眼前这个女子，既有美貌（这是对付男人最好的武器），又有坚韧的性格，还急于在京城立足，若是能将她收入麾下，让她接近陈王，探查其谋反的虚实，或许是一个不错的计策。
“南宫银雪，”司马渊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，“本相看你是个可塑之才，眼下有一个机会，或许能让你在京城立足，甚至改变你的命运。不知你是否愿意把握？”
南宫银雪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：“大人，什么机会？”
“本相需要一个帮手，”司马渊说道，“帮我做一件事。事成之后，本相可以保你一世安稳，让你再也不用受他人欺凌，还能让你有能力报答你想报答的人。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报答你想报答的人”这句话，观察着南宫银雪的反应。
南宫银雪心中一动，想到了于博文。若是能得到宰相的帮助，她不仅能安稳度日，还能有机会报答于博文的恩情。可是，她也知道，宰相这样的人物，绝不会平白无故地帮助她，他所说的“事情”，定然不会简单。
“大人，不知是什么事？”南宫银雪谨慎地问道。
司马渊看着她，眼神深邃：“本相要你，去接近陈王陈景曜，查清他是否有谋反的意图，搜集他谋反的证据。”
陈王陈景曜？南宫银雪心中一惊。她虽在京城待的时间不长，却也听说过陈王的名声。他是皇帝唯一存活的弟弟，势力强大，权倾朝野，为人阴鸷狠辣，是个连朝廷官员都忌惮三分的人物。让她去接近这样的人，无异于与虎谋皮。
“大人，我……我不行，”南宫银雪连忙摇头，“我只是一个普通女子，没有什么本事，怎么可能接近陈王，还能搜集他谋反的证据？这简直是自寻死路。”
“你可以，”司马渊语气坚定，“你有美貌，有韧性，还有一颗想要改变命运的心。这些，就足够了。本相会教你跳舞、礼仪、谋略，让你成为一个足以吸引陈王的女人。只要你按照本相说的做，不仅能活着，还能活得很好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而且，你没有选择。你在锦程坊得罪了老板娘，她定然不会放过你。以你的身份，在京城很难再找到活计，迟早会再次陷入绝境。而跟着本相，你至少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看着司马渊深邃的眼神，感受着他身上那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，南宫银雪深吸一口气，心中做出了决定。她抬起头，眼神坚定地看着司马渊：“好，我答应你。我愿意帮大人做事，接近陈王，搜集他谋反的证据。”
司马渊看着她坚定的眼神，满意地点了点头：“很好。从今日起，你就跟着本相。本相会为你安排住处，教你所需的一切。”
他转身，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辆黑色马车：“上车吧。从现在开始，你不再是那个扮丑的南宫银雪，而是即将绽放光芒的凤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