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看着她,眼中满是失望:“你身为公主,竟因一己嫉妒,做出这等构陷他人、不敬母后之事,实在荒唐!”
皇帝面色沉凝,拍案道:“放肆!后宫不得干政,你竟还敢私下构陷有功之臣,目无规矩!罚你禁足长乐宫三月,抄录《女诫》百遍,好好反省!”
永乐公主泣声谢恩,被内侍扶着退下,临走前怨毒地看了南宫银雪一眼,却再不敢多言。
殿中重归平静,皇帝看向南宫银雪,语气缓和:“此事是公主糊涂,委屈你了。你临危不乱,依旧能绣出这般佳品,可见心性坚韧,手艺精湛。朕赏你黄金五百两,锦缎百匹,擢升你为正五品安乡君,钦此。”
南宫银雪连忙屈膝接旨:“臣女谢陛下隆恩。”
皇后也拉过她的手,温声道:“今日之事,委屈你了。往后常入宫来,陪哀家说说话,哀家倒想向你学学刺绣。”
一场寿宴风波,终以南宫银雪的沉冤得雪、荣升安乡君落幕。待宴席散后,太子陈景琰走到她面前,语气温和:“今日之事,多亏你临危不惧,也多亏于卿仗义执言。往后在京城,若再有旁人刁难,尽管告知本宫。”
南宫银雪躬身道谢:“多谢殿下照拂。”
一旁的于博文走上前,目光温柔地看着她:“银雪,委屈你了,我送你回绣坊。”
夜色微凉,宫门外的马车缓缓行驶,南宫银雪靠在车壁上,想起殿中的种种,仍心有余悸。于博文坐在她身侧,递过一杯温茶:“别多想了,一切都过去了。那名宫女与嬷嬷已被处置,公主禁足三月,短时间内不会再找你麻烦。”
南宫银雪接过茶,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,抬头看向他,眼中满是感激:“今日若非你及时拿出证据,我怕是百口莫辩。于公子,又欠你一次。”
“我说过,会护着你。”于博文看着她,眼中的温柔浓得化不开,借着车厢内淡淡的灯光,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畔,又悄然移开,喉结微滚,似有话想说,却又顾及着她刚经历风波,终究只是轻声道,“绣坊往后有陛下与皇后的照拂,定能安稳经营,你不必再忧心。”
南宫银雪心中微动,车厢内的气氛悄然变得暧昧,窗外的宫墙灯影掠过,映得两人的身影在车壁上轻轻交叠。
而皇城的另一处,陈景琰立在廊下,望着南宫银雪与于博文离去的方向,身后的内侍轻声道:“殿下,您对安乡君的心意,为何不亲口告知?”
陈景琰轻叹一声,目光望着远方的月色:“她心中已有旁人,强求无益。护她安稳,便足矣。”他抬手拂去廊柱上的落叶,眼中藏着淡淡的失落,却也带着一份坚定——纵使不能相守,他也会守着这份心意,护她在京华之中,不再受风雨侵扰。
回到锦书巷的绣坊,青禾早已带着绣娘们等候在门口,见她平安归来,还得了封赏,个个喜极而泣。灯火通明的绣坊内,众人举杯相庆,连日的疲惫与担忧,都化作了此刻的欢喜。
南宫银雪看着眼前的众人,看着墙上高悬的“雪绣坊”匾额,心中满是感慨。从南宫府的孤女,到揭发谋反的雪霞郡主,再到如今凭手艺在京城立足的安乡君,她步步为营,历经风雨,幸而有于博文的守护,有绣娘们的相伴,更有自己从未放弃的坚韧。
只是她也明白,今日的风波虽过,京华的暗流却从未停歇。太子的默默守护,公主的怀恨在心,还有那些潜藏在暗处的目光,都在提醒着她,前路依旧不易。
夜深人静,绣坊内只剩南宫银雪一人,她坐在绣架前,拿起针线,在素色锦缎上绣起了兰草——那是于博文最爱的纹样,一针一线,都藏着她此刻纷乱却又温热的心意。
窗外,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,老槐树的影子轻轻摇曳。京华的风云,从未因一场寿宴而平息,而南宫银雪的人生,也终将在这权谋与情意的交织中,继续向前,用手中的绣针,绣出属于自己的锦绣前程。
而于博文站在绣坊外的巷口,望着那扇亮着灯的窗,眼中满是温柔。今日殿上,他看着她从容应对刁难,心中的爱慕愈发浓烈,那份即将脱口而出的告白,虽因时机而暂歇,却从未消散。他知道,往后的日子,他会一直守在她身边,陪她走过所有风雨,直到她愿意转身,与他相守一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