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入洞房后,于博文替南宫银雪揭下头纱,烛光下,她眉眼温婉,脸颊泛红,一如初见时那般,却又多了几分历经风雨后的从容。他执起她的手,与她交杯饮下合卺酒,酒液清甜,入喉暖心。
“银雪,往后余生,有我在。”
“嗯,有你在。”
窗外,月光皎洁,院中寒梅落了一地清香,屋内,烛光摇曳,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。那对同心针,被他们放在梳妆台上,与凤冠相映,成了最珍贵的信物。
婚后的日子,安稳而温馨。于博文依旧在朝中任职,却从不会让公务占去太多陪伴她的时间,每日下朝后,必会第一时间赶回府中,或陪她在绣坊刺绣,或与她在院中散步,或听她讲雪绣坊的趣事。
南宫银雪依旧打理着雪绣坊,只是不再似往日那般事事亲力亲为,将更多的事交给青禾与得力的绣娘,自己则多了些时间陪伴于博文。雪绣坊的生意愈发红火,不仅做民间绣品,还成了宫廷御用绣坊,甚至有外邦使者前来求购,名声远播。
南宫府那边,秦苍依旧领着旧部,镇守京畿,军纪严明,成了汴京最可靠的屏障。皇帝对南宫府愈发信任,屡次加官进爵,南宫银雪却始终保持着清醒,从不恃宠而骄,始终叮嘱秦苍,守好本分,尽心为朝廷效力。
太子陈景琰依旧是太子,只是性子沉稳了许多,不再执着于情爱,一心打理朝政,与于博文相辅相成,成了皇帝的左膀右臂。他偶尔会在朝会上与南宫银雪相见,两人皆是淡然一笑,点头问好,过往的纠葛,皆化作过眼云烟,唯有相安无事。
春日里,太傅府的院中种满了兰草,那是于博文特意为南宫银雪种的,每到花开时节,满院清香,沁人心脾。南宫银雪会坐在兰草旁,手持同心针,绣着一幅幅合欢图,于博文则坐在一旁,看着她,手中捧着书卷,岁月静好,现世安稳。
偶尔,两人也会回到南宫府,坐在那株老槐树下,聊着过往的风雨,说着未来的期许。南宫银雪会说起昔日在绣坊的艰难,说起被永乐公主陷害的委屈,说起在东宫的屈辱,于博文会静静听着,握住她的手,告诉她,一切都过去了,往后再也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。
他们也会说起深山的日子,说起率铁骑踏平郭氏的壮烈,说起为南宫府翻案的不易,那些日子,虽苦,却因彼此相伴,成了生命中最珍贵的印记。
这年深秋,南宫银雪诞下一对龙凤胎,男孩眉眼像于博文,女孩眉眼像她,粉雕玉琢,甚是可爱。皇帝大喜,亲赐名,男孩叫于念雪,女孩叫于思南,藏着两人彼此惦念的心意。
孩子满月时,太傅府与南宫府一同摆酒,京中宾客皆来道贺,太子陈景琰也来了,送上了一对长命锁,看着孩子,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。他如今已娶妻生子,太子妃温婉贤淑,儿女双全,日子过得安稳幸福,昔日的执念,早已化作对彼此的祝福。
雪绣坊为孩子们绣了百福衣,每一件都绣着满满的祝福,南宫银雪握着同心针,一点点绣着,于博文则守在一旁,看着她,看着摇篮里的孩子,眼中满是幸福。
岁月流转,寒来暑往,南宫银雪与于博文的日子,就这般安稳地过着。雪绣坊的名声越来越大,成了汴京的传奇;南宫府的势力越来越稳固,成了京中最可靠的将门;于博文在朝中步步高升,却始终不忘初心,尽心辅佐皇帝,清正廉明。
他们的孩子渐渐长大,男孩随于博文入仕,女孩随南宫银雪学绣,皆是品行端正,惹人喜爱。
偶尔,南宫银雪会握着那对同心针,坐在兰草旁,回想过往的风雨。从南宫府的孤女,到历经屈辱的安乡君,再到重掌南宫府的郡主,最后成为于博文的妻子,她的一生,历经坎坷,却终究守得云开见月明。
她庆幸,在最艰难的日子里,有于博文的不离不弃,有秦苍与南宫旧部的忠心相随,有青禾与绣娘们的生死相伴。她也庆幸,自己从未放弃,始终坚守着本心,凭着自己的坚韧与智慧,一步步走出了黑暗,绣出了属于自己的锦绣前程。
而于博文,总会在她沉思时,走到她身边,握住她的手,陪她看庭前花开花落,望天上云卷云舒。
“在想什么?”
“在想,幸好有你。”
“我也是,幸好有你。”
阳光洒下,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,落在那对同心针上,泛着温柔的光。院中的兰草开得正好,清香满溢,一如他们的爱情,历经风雨,却始终坚韧,岁岁年年,永结同心。
京华的风云,早已平息,那些曾经的恩怨与纠葛,皆化作过眼云烟。唯有南宫府的朱红大门,太傅府的兰草清香,雪绣坊的丝线飞扬,还有那对相守一生的璧人,在时光的长河里,静静相守,岁岁安澜,风雨皆相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