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个基础的军需算术题,对于常人而言,需要心算片刻,或者借助算筹。
然而,就在始皇帝话音落下的瞬间,嬴尘的脑海之中,那沉寂的【悟性逆天】金手指,轰然启动!
嗡!
无数肉眼不可见的数据流光飞速闪过,一幅幅复杂的算筹推演图景在意识深处瞬间生成,又在瞬间得出结果。
“回陛下。”
嬴尘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。
“平地日需粮二百五十石。”
“山地行军速度减半,则时日加倍,需粮五百石。”
始皇帝端着茶盏的手,在半空中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。
他眸光微凝,又问了几个《九章算术》中的难题,从“方田”到“商功”,难度层层递进,甚至涉及到了更为复杂的“勾股”之术。
“今有木,不知长短。引绳度之,余绳四尺五寸。屈绳量之,不足一尺。问木长几何?”
“回陛下,木长二十八尺。”
“今有圆材,径二尺五寸。欲为方版,令厚七寸。问广几何?”
“回陛下,广二十四尺。”
……
一问。
一答。
每一次,都在始皇帝话音刚落的刹那,嬴尘便给出了精准无误的答案。
那清脆的童音,与那恐怖的计算速度,形成了一种令人心悸的诡异反差。
龙撵之内,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只有车轮压过石板路的轻微颠簸声,在提醒着时间的流逝。
赵高站在一旁,连呼吸都快要停滞了。他看着那个瘦小的身影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这不是神童。
这是妖孽!
始皇帝嬴政放下了手中的茶盏,那双俯瞰众生的眼眸里,震撼之色再也无法掩饰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五岁的“妖孽”,心中掀起的波澜,甚至超过了当初攻破六国都城之时。
当晚,车驾抵达行宫。
核查结果也以最快的速度呈了上来。
邯郸郡守虚报田亩,瞒报产量,贪腐惊人。而其虚报瞒报的总量,换算下来,恰好是总数的三成左右。
与嬴尘在长街之上,当众算出的那个数字,几乎完全一致!
始皇帝嬴政坐在主位上,看着手中的密报,久久无言。
震撼于嬴尘“神童”天赋的同时,他更欣赏的,是那份敢于在万军之前,当街拦驾的无畏胆识。
这天下,聪明人很多。
但既聪明,又有胆魄的人,却凤毛麟角。
当夜,嬴尘被暂时安置在了行宫的一处偏院。
始皇帝在下令将邯郸郡守及一众涉案官吏就地正法后,似乎是想起了那个孩子,随手将一卷宫中侍卫入门用的《秦军剑法》图谱,命人送了过去。
本意,只是让他打发时间,安分待着。
然而,负责看守偏院的几名禁军卫士,却在清冷的月光下,看到了令他们终身难忘的一幕。
那个五岁的孩童,在昏黄的灯火下,将那卷图谱翻看了不过片刻。
随后,他走出房间,在院中随手折了一根树枝。
月华如水,洒满庭院。
嬴尘手持树枝,闭上双眼,图谱上的一个个动作在他脑海中流淌而过。
【悟性逆天】再次启动!
剑法的脉络、发力的技巧、招式的衔接……所有的一切,都被瞬间解析、优化、洞悉本质。
他动了。
起初,他的动作还很生涩,只是在模仿图谱上的姿势。
但很快,他的动作开始变得流畅。
劈、刺、撩、扫……
一招一式,从毫无章法,到架势俨然。
从形似,到神似。
仅仅用了一个时辰。
那个五岁的孩童,在清冷的月光下,一套基础的《秦军剑法》,已经被他演练得如同浸淫了数年之久的老兵!
树枝破空,带起微弱的呼啸。
【悟性逆天】的可怕,才刚刚展露冰山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