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薯的出现,暂时压制住了军中的暗流,也让嬴彻这两个字,在数十万边军将士心中烙下了滚烫的印记。
但咸阳的阴云,却并未因此散去。
朝堂之外,鬼蜮伎俩从未停歇。
六国余孽如同阴沟里的老鼠,在黑暗中窃窃私语,将一句句恶毒的谶言编织成网,洒向大秦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始皇死而地分!”
“新皇矫诏篡位,得位不正,天必谴之!”
这些流言蜚语,裹挟着对血腥清洗的恐惧,混杂着天灾频发的恐慌,在民间疯狂滋长。
毕竟,新皇的上位之路太过诡异,也太过铁血。
始皇帝尸骨未寒,公子扶苏与大将军蒙恬便“自戕”于上郡。紧接着,咸阳城内人头滚滚,血流漂橹。
百姓们不懂什么叫政治斗争,他们只知道,这天,似乎要变了。
人心惶惶,才是动摇国本的真正剧毒。
嬴彻对此洞若观火。
他知道,仅仅是让士兵吃饱肚子,还远远不够。他需要一场大戏,一场足以震慑天下宵小、安抚四海人心的大戏。
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,他嬴彻的皇位,不是从兄弟手中抢来的,而是天授的!
不是说朕得位不正吗?
好。
那朕就让这高高在上的老天爷,亲自下场,为朕背书!
即将到来的祭天大典,便是最好的舞台。
……
祭天大典当夜。
月黑风高,星辰隐匿。
整座咸阳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,万人空巷。所有的目光,都汇聚向城中心那座新近拔地而起的巨大祭坛。
祭坛高九十九丈,以黑石垒砌,宛如一尊沉默的巨兽,匍匐在大地之上,直欲刺破苍穹。
坛下,文武百官黑压压地跪了一片,冷汗浸透了朝服,每个人的头都深深地埋下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在百官外围,是一圈又一圈沉默的甲士。
他们是嬴彻的亲卫,大雪龙骑。
冰冷的铁甲反射着火把跳动的光芒,肃杀之气弥漫在空气中,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。
气氛庄严,且压抑到了极点。
万众瞩目之下,嬴彻出现了。
他身着玄色龙袍,金线绣成的五爪黑龙在衣角翻飞,头戴十二旒冕冠,珠帘垂落,遮住了他大半的面容,只留下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。
他的左手,按在腰间那柄古朴的长剑上。
天问。
他迈开脚步,一步,一步,踩着黑石台阶,独自向着祭坛顶端走去。
夜风呼啸,卷起他的龙袍,猎猎作响。那孤身一人的背影,在无数火把的映照下,显得无比高大,也无比孤绝。
人群的阴影里,几双淬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不断攀升的身影。
潜伏在此的六国刺客们,手心已经满是黏腻的汗水。
他们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。
“动手!”
为首的刺客压低了声音,从牙缝里挤出指令。
“趁现在!制造混乱,杀了他!”
几只藏在袖中的手,已经握紧了匕首冰冷的柄。
只要一声令下,他们就会化作扑火的飞蛾,用自己的性命,去博取一个刺杀新皇的机会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!
祭坛顶端,嬴彻的身影戛然而止。
他猛地抽出天问剑,剑尖直指漆黑的苍穹,一股无形的霸气冲霄而起!
紧接着,一声雷霆般的暴喝,响彻整个咸阳!
“朕,嬴彻,统六合,承大统,受命于天!”
“谁敢言朕,得位不正?!”
这一声质问,如同天雷滚滚,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。
百官们的身躯颤抖得更加厉害,而那些正欲动手的刺客,动作也为之一僵。
嬴彻的声音没有停歇,反而愈发高亢,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。
“先帝英灵何在?!”
“给朕出来,亲眼看一看这朕为你守下的大秦盛世!”
【叮!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高规格装神弄鬼,触发神级签到!】
【奖励:全息投影·神级烟花秀!】
“咻——”
“咻——咻——咻——”
几乎是在嬴彻话音落下的瞬间,祭坛四周的地面上,突然爆发出无数道尖锐的呼啸!
数百道火光拖着长长的尾焰,如同逆冲天际的流星,撕裂了沉沉的夜幕!
还没等人们反应过来这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