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报告中描述的“治安状况恶化”、“经济活动受影响”、“群众有怨言”等字眼，吴老的眉头渐渐锁紧。
他摘下眼镜，揉了揉眉心，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。
苏辰在京海的动作，他是知道的，也默许甚至支持其雷厉风行。
但沙瑞金的这份报告，却从另一个角度提出了问题：方式是否过于激进？
是否顾此失彼，影响了地方发展和稳定？
难道……自己对这个年轻人的培养，真的有些操之过急了？
把一把过于锋利的剑，过早地投入了最复杂的战场？
就在这时，办公厅秘书长孙武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，神色有些凝重。
“吴老，网信办送来的舆情简报。”
孙武将文件放在吴老面前，“关于汉东省，特别是京海市工作组的一些……网络舆论，最近有增多的趋势。”
吴老重新戴上眼镜，拿起简报看了起来。
越看，他的眉头皱得越紧。
简报上摘录了一些微博、论坛上的热门帖子和评论，内容无一例外，都是指责工作组在京海“粗暴执法”、“影响民生”、“年轻组长好大喜功”、“为了政绩不顾百姓死活”等等。
这些言论，与沙瑞金报告中的内容相互印证，形成了一股不容忽视的舆论压力。
“这些……都是真的吗？”
吴老抬起头，看向孙武，目光锐利。
孙武谨慎地回答：“吴老，网络信息鱼龙混杂，真假难辨。
但既然形成了热点，说明……至少有一部分群众，可能有类似的感受或疑虑。
汉东省委的报告，也提到了类似的问题。”
吴老沉默了许久，将简报和沙瑞金的报告放在一起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“兆临啊，”吴老忽然开口，声音带着一丝疲惫，“你说，我对苏辰这个孩子，是不是……有点拔苗助长了？
他太年轻，锐气太盛，我怕他……把握不好分寸，反而伤了根本。”
孙武心中一震。
吴老很少用这种不确定的语气评价一个人，尤其是他亲自看好并提拔的年轻人。
他迅速组织语言，既不能否定吴老的担忧，也不能否定苏辰的能力和成绩。
“吴老，苏辰同志确实年轻，经验上可能还有所欠缺。
但他能力突出，原则性强，这次在京海迅速抓获两大犯罪集团的头目，也证明了他的魄力和手段。”
孙武字斟句酌，“或许，多一些历练，多经历一些复杂局面，对他未来的成长更有好处。
年轻干部，总需要一个过程。”
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，既肯定了苏辰的成绩，也委婉地承认了可能存在的“经验不足”，更提出了“需要历练”这个方向，至于怎么历练，历练多久，则没有明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