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老听了,缓缓点头,眼中忧虑稍减,但并未完全散去:“你说得对。
玉不琢,不成器。
或许,是应该让他多经历一些风雨。
如果……如果他在京海的工作,确实因为方式方法问题,引发了较大的负面反响,甚至影响了汉东的稳定大局……那让他回来,在基层再‘蹲蹲苗’,反思反思,也不是坏事。”
孙武心中了然。
吴老这话,已经是给了苏辰一个“观察期”和“回旋余地”。
如果苏辰能顶住压力,迅速打开局面,化解矛盾,那自然一切好说。
如果局面真的失控,舆论持续发酵,那让苏辰暂时离开风口浪尖,也是一种保护。
“我明白了,吴老。”
孙武恭敬地答道。
汉东省京州市,李达康办公室。
赵瑞龙不请自来,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,翘着二郎腿。
李达康坐在办公桌后,面色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达康书记,欧阳行长的事,我听说了。”
赵瑞龙开门见山,脸上带着故作沉痛的表情,“真是没想到啊。
我父亲(赵立春)也很关心,特意让我来问问,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。
高育良书记那边,我也能说上话,如果需要的话……”李达康打断他,语气冷淡而疏远:“谢谢赵老和瑞龙你的关心。
不过,欧阳菁是我的前妻,我们早已离婚。
她如果确实有问题,法律会给出公正的判决。
我对此不知情,也不会干预司法程序。
我相信组织,会查清楚的。”
赵瑞龙碰了个软钉子,也不尴尬,哈哈一笑:“达康书记高风亮节,佩服佩服。
不过嘛,有些事情,能帮衬一把也是好的。
毕竟,一日夫妻百日恩嘛。”
李达康不为所动:“瑞龙,你今天来,如果只是为了说这个,那我已经知道了。
还有其他事吗?”
他知道赵瑞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。
赵瑞龙收起笑容,身体前倾,压低声音:“达康书记,我父亲让我带个话。
汉东现在的情况,您也清楚。
沙书记空降,田国富铁面无私,现在又来了个更狠的苏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