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康九年春,洛阳城桃李争芳。
魏华存一身素红嫁衣,未施粉黛,发髻仅簪一支白玉簪。花轿离府时,她回望魏府后院那口古井,轻声道:“井灵,我去也。”
井水微漾,似有回应。
王锦秋随迁至修武县令宅。新宅后院亦有一井,却浅而浊,远不如魏府古井通灵。他日夜引动旧井残余地脉,试图唤醒此井灵性,却收效甚微。
“此井无根,难承道气。”他心中忧虑。
三日后,迎亲队伍抵达修武。刘府张灯结彩,宾客盈门。刘乂身着青袍,面带喜色;其母刘老夫人却端坐堂上,面色如霜。
拜堂时,刘老夫人冷冷扫了魏华存一眼,低声对身旁嬷嬷道:“瞧那副清高样,连胭脂都不抹,是给谁看?莫不是嫌我刘家配不上她尚书郎之女?”
魏华存恍若未闻,行礼如仪,举止端方,不卑不亢。
洞房夜,刘乂温言道:“娘性子急,你莫往心里去。她只是……盼我娶个能持家的媳妇。”
魏华存微笑:“妾知夫君孝心。家和万事兴,妾自当敬之。”
然而,敬,不等于顺从。
次日晨起,她未如寻常新妇般去厨房熬粥、侍奉公婆,而是焚香净手,于东厢静室诵《老子》。刘老夫人得知,勃然大怒:
“新妇入门,不拜灶神,不问羹汤,整日诵什么‘道可道’?莫非我刘家是道观不成!”
刘乂劝道:“娘,华存自幼习道,这是她的本分。”
“本分?”刘老夫人冷笑,“妇人之本分,是相夫教子!不是装神弄鬼!”
自此,婆媳之间,冰封千里。
刘老夫人虽不敢明面反对,却暗中使绊。
她命厨娘每日在魏华存的茯苓丸中掺入“苦参粉”——此物性寒,久服伤脾,令人倦怠无力,面色萎黄。又故意克扣她的月例银钱,使其无法购置道书丹材。
更险的是,她听闻魏华存每日必服“胡麻散”以养精气,便暗中命人将真胡麻换为“假胡麻”——实为一种名为“断魂草”的毒草籽,外观相似,却能缓慢侵蚀神志,使人日渐迟钝。
王锦秋借【通幽耳】监听厨房,得知此事,急如热锅蚂蚁。
他潜入药房,见青瓷罐中“胡麻”色泽偏暗,气味刺鼻。以【阴阳眼】观之,竟有淡淡黑气缠绕!
【天机鉴】提示:
【检测到慢性毒物:断魂草籽】
【效果:七日内致神思昏聩,三月内损及魂魄】
【解法:需以井泉清气+《黄庭经》咒力净化】
可魏华存尚未得授《黄庭经》,如何念咒?
王锦秋咬牙,决定冒险一试。
当夜,他引动新井残存地脉,凝聚全身灵力,以【墨痕显形】在井水表面显出《黄庭内景经》开篇八字:
“上有魂灵下关元”
此乃他在蓝星搜索道教名人故事时,看到魏华存羽化前所得真法片段,虽不完整,却蕴含正道清光。
他将净化后的井水渗入胡麻罐底,再以【泥念】裹住每一粒毒籽,将其阴毒缓缓导出,沉入井底淤泥。
次日,魏华存服药后,只觉丹气清润,精神反胜往日。
她轻抚胸口,喃喃:“今日胡麻,似有异香……莫非井水有变?”
王锦秋在井中微微摆尾,心中松了口气。
为助魏华存,王锦秋思虑再三,决定启用麻姑。
麻姑自幼随魏华存长大,忠心耿耿,且天生阴眼,能感邪祟。魏华存嫁入刘府时,本欲带她同来,却被刘老夫人以“新妇不宜带太多旧人”为由拒绝。
王锦秋借【通幽耳】感知到麻姑在魏府日夜担忧,便趁夜潜回洛阳,于魏府井中留下一道泥印——正是魏华存常写的“守中”二字。
次日,麻姑打水时见井底泥纹,顿时泪下:“小姐有召!”
她跪求魏母,愿以“陪嫁丫鬟”身份追赴修武。魏母怜其忠义,允之。
麻姑入府那日,刘老夫人脸色铁青:“一个丫头,也敢擅闯主母内院?”
麻姑不卑不亢,行礼道:“奴婢奉夫人之命,特来照看小姐日常起居。小姐体弱,需专人煎药、理书。”
刘老夫人冷哼一声,拂袖而去。
当晚,麻姑来到井边,低语:“井灵,可是您召我来?”
王锦秋浮出水面,以【灵语】传念:“麻姑,你来得正是时候。夫人身边,危机四伏。”
他将刘老夫人下毒之事告知。麻姑惊怒:“老虔婆!竟敢害小姐!”
自此,麻姑日夜守在药房,亲自监制胡麻散与茯苓丸,再不容他人插手。
然而,更大的危机悄然降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