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后方有一处密道,通往府邸地下。密道内阴暗潮湿,墙壁上挂着油灯,光线昏暗。走了约半个时辰,前方出现一个宽阔的洞穴,洞穴中央有一口古井,井水漆黑如墨,散发着浓郁的阴邪之气。
“这便是我王氏世代守护的‘镇水古井’,也是支线阴脉的节点。”王承宗指着古井道,“近日井水确实有些异常,不仅颜色变黑,还时常发出奇怪的声响。”
王锦秋走到井边,天机鉴自动弹出提示:【检测到强烈阴契之力,阴脉节点已被人为激活,激活者使用了谢氏的文风符印。】
“谢氏?”王锦秋心中一动,“张道长此刻正在探查秦淮河谢氏,看来我们需要尽快汇合。”
他转头对王承宗道:“王族长,我可以帮你暂时压制阴脉的阴邪之气,但想要彻底解决,还需找到激活阴脉的人。你能否调动王氏的力量,暗中调查谢氏的动向?”
王承宗连忙点头:“多谢先生相助,此事我定当全力配合。”
王锦秋取出一张符纸,咬破指尖,在符纸上画出血符,然后将符纸贴在古井井口:“此符可暂时压制阴邪之气,七日之内有效。七日之后,我会再来。”
处理完王氏的事情,王锦秋立刻赶往秦淮河畔与师兄张道长汇合。秦淮河波光粼粼,画舫穿梭,表面上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,但王锦秋却能感知到空气中隐藏的阴邪之气。
谢氏府邸位于秦淮河畔的一座画舫之上,画舫名为“烟雨楼”,装饰华丽,常年停泊在秦淮河中央。张道长正站在岸边,眉头紧锁地望着烟雨楼。
“师兄,情况如何?”王锦秋走上前问道。
张道长摇了摇头:“谢氏戒备森严,根本不让外人靠近。我尝试用灵力探查,却被一股强大的文风符印阻挡,无法深入。”
“我已经查到一些线索。”王锦秋将王氏府邸的情况告知张道长,“激活王氏下方阴脉的人使用了谢氏的文风符印,看来谢氏与阴契之事脱不了干系。”
就在这时,李国栋也带着队员赶了过来,神色凝重:“王队,张道长,我们探查了玄武湖柳氏和栖霞山李氏,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。”
“哦?什么事情?”王锦秋问道。
“柳氏府邸下方的地脉节点也被激活了,激活者使用的是李氏的阴灵符印;而李氏府邸的阴灵节点则被柳氏的地脉符印激活。”李国栋道,“而且我们还发现,柳氏和李氏近期往来密切,似乎在密谋着什么。”王锦秋瞳孔微缩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《阴契簿》封皮上的暗纹。微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,与秦淮河上漂浮的阴邪之气隐隐呼应。
“柳氏用地脉符印激活李氏阴灵节点,李氏又用阴灵符印反哺柳氏地脉……”张道长捋着胡须,面色沉凝,“这两家分明是在互相借力,怕是早已勾结一处。”
李国栋补充道:“我们暗访时还发现,柳氏的库房近日频繁运出朱砂、黄纸和刻刀,李氏祠堂更是彻夜灯火通明,隐约有诵经声传出,听着却不像是道家经文,反倒透着股阴恻恻的邪气。”
王锦秋抬眼望向停泊在秦淮河中央的烟雨楼。画舫雕梁画栋,檐角悬挂的灯笼在暮色中摇曳,光影朦胧间,竟似有无数扭曲的黑影在窗棂后晃动。
“四家之中,王氏被动受阴脉波及,柳李两家相互勾连,谢氏则藏头露尾,以文风符印作掩护……”他沉吟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锐光,“召集者定然就在这三家之中,甚至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看向张道长:“师兄,你说四家祖上曾立盟约,共同守护金陵阴阳平衡。这盟约可有什么破绽?或是说,四家之中,谁最有可能背弃盟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