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……为什么要追我们?”黛玉一边跑,一边大口喘着气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。她看到街道两旁的房屋里,不断有汉人被金兵拖拽出来,有的老人因为反抗,被当场砍倒在地;有的年轻女子被强行拉上战马,发出绝望的哭喊;还有年幼的孩子,因为找不到父母,坐在地上嚎啕大哭,却被疾驰而过的马蹄踩伤……这一切都像一把把尖刀,刺进她的心脏。
“因为他们要推行‘留发不留头’的政令。”王锦秋一边拉着黛玉躲避路边的障碍物,一边咬牙解释道,“他们攻破城池后,强迫汉人剃发易服,若是不从,便会被当场斩杀。这里是嘉定,他们已经在这里进行了两次屠杀,这是第三次了……”
“嘉定三屠……”黛玉喃喃自语,这个名字她在史书上见过,可书中寥寥数笔的记载,远不及眼前的景象万分之一惨烈。她看着那些倒在血泊中的汉人,看着他们眼中的绝望与不甘,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悲愤。
她虽是闺阁女子,却也读过圣贤书,知道“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,不敢毁伤”的道理,而这些清兵,竟然用如此残暴的手段,践踏汉人的尊严,屠戮汉人的生命!
就在这时,前方的街道突然被一群清兵堵住了去路。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将领,满脸胡须,眼神凶狠,手中握着一把虎头刀,刀身上沾满了鲜血。“跑啊!你们倒是接着跑啊!”那将领狞笑一声,声音如同破锣一般刺耳,“不过是两个苟延残喘的汉人,也想逃出我的手掌心?识相的,立刻跪下剃发投降,或许还能留你们一条全尸!”
王锦秋将黛玉护在身后,握紧了手中的断剑,警惕地盯着眼前的将领。他能感觉到,这个将领的实力比之前遇到的清兵强了不止一个档次,身上的煞气也更加浓烈,显然是双手沾满了鲜血的刽子手。
“林姑娘,你听着,等会儿我会缠住他们,你趁机往左边的小巷跑,那里有一处废弃的地窖,你躲进去,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。”王锦秋低声对黛玉说道,语气坚定而沉稳。
“不!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!”黛玉用力摇头,泪水模糊了视线,“是我拖累了你,要走我们一起走!”
“傻姑娘,我是你的护卫,守护你是我的职责。”王锦秋回过头,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容,“你放心,我不会有事的。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,只要你活着,我就有办法找到你。”
说完,不等黛玉回应,王锦秋猛地向前冲去,断剑直指那将领的胸膛。“狂妄!”将领冷哼一声,虎头刀一挥,挡住了王锦秋的攻击。“当”的一声巨响,王锦秋被震得连连后退,胸口一阵发闷,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。他强行将鲜血咽了回去,再次提剑冲了上去。
断剑与虎头刀再次碰撞,这一次,王锦秋没有硬抗,而是借着刀身的力道,身形一侧,绕到了将领的身后,一剑刺向他的后心。将领反应极快,猛地转身,虎头刀横扫,王锦秋只能再次躲闪。两人你来我往,打斗得十分激烈,周围的金兵想要上前帮忙,却被王锦秋的剑气逼得无法靠近。
黛玉站在原地,看着王锦秋在刀光剑影中穿梭,心中既焦急又担忧。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在这里拖累他,于是咬了咬牙,按照王锦秋的指示,朝着左边的小巷跑去。小巷狭窄而幽深,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血渍和划痕,空气中的血腥味更加浓烈。她跑了没几步,就看到了王锦秋所说的地窖,地窖的入口被一块破旧的木板挡住,上面还落着厚厚的灰尘。
黛玉用力推开木板,钻进了地窖。地窖里一片漆黑,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她蜷缩在角落,用手捂住嘴巴,不让自己发出声音。地窖外,打斗声、喊杀声、惨叫声不断传来,每一声都像针一样刺在她的心上。她不知道王锦秋能不能打赢那个将领,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这个可怕的幻境。
突然,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,黛玉的心猛地一沉——那声音,像是王锦秋的!她再也忍不住,想要冲出去看看,可刚走到地窖门口,就听到了那个将领的狞笑:“哼,不自量力的东西,还敢跟我作对!现在,该轮到那个小丫头了!”
黛玉吓得浑身发抖,连忙缩回地窖,紧紧闭上眼睛。她能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,仿佛就在地窖门口。就在这时,她突然想起了王锦秋临走前的话,想起了他坚定的眼神。她告诉自己,不能害怕,不能放弃,她要等着王锦秋来救她,她要活着出去!
地窖门口的脚步声停了下来,紧接着,传来了木板被掀开的声音。一道冰冷的目光射进地窖,落在黛玉的身上。“找到你了,小丫头!”将领的声音响起,带着得意的狞笑。
黛玉睁开眼睛,看到那将领正站在地窖门口,手中的虎头刀滴着鲜血,刀身上,赫然沾着几缕青色的布料——那是王锦秋身上穿的劲装!“你把他怎么样了?”黛玉的声音带着颤抖,却依然强装镇定。
“怎么样了?自然是死了!”将领冷笑一声,“像他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,也敢阻拦我大金的军队,死不足惜!现在,轮到你了,我要把你分成两半,一半进我肚子里面,一半分给他们吃,哈哈哈哈!”说着用刀指向身边的士卒,仿佛要把林黛玉分食一样。
说着,将领举起了虎头刀,朝着黛玉砍来。黛玉闭上眼睛,绝望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。可就在这时,一道蓝光突然从地窖的地面迸发而出,瞬间包裹住了黛玉的身体。将领的虎头刀砍在蓝光上,被弹了回去,他自己也被震得后退了几步。
“谁?!”将领惊呼一声,警惕地盯着地窖里的蓝光。
蓝光渐渐散去,王锦秋的身影再次出现,只是这一次,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嘴角挂着鲜血,身上的劲装已经被鲜血染红,看起来十分虚弱。“金狗,只会狂吠,这一世由我来守护大汉。”王锦秋的声音有些沙哑,却依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原来,刚才他故意让将领砍中一剑,借着受伤的契机,将体内仅存的阳气全部爆发出来,形成一道防护屏障,同时趁机绕到了将领的身后,重创了他。只是这一招也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,现在的他,已经是强弩之末。
“你……你竟然还没死!”将领又惊又怒,他没想到王锦秋竟然如此顽强。他咬了咬牙,再次举起虎头刀,朝着王锦秋砍来。这一次,他用上了全身的力气,刀风呼啸,势要将王锦秋劈成两半。
王锦秋知道自己无法再抵挡这一刀,他回头看了一眼黛玉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他猛地将黛玉推开,自己则迎着虎头刀冲了上去。“林姑娘,快走!”
“不要!”黛玉撕心裂肺地喊道,想要冲上去拉住王锦秋,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了。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虎头刀朝着王锦秋的头顶落下,看着他的身影在刀光中变得越来越模糊。
就在虎头刀即将砍中王锦秋的瞬间,他腰间的开元通宝突然发出一道耀眼的金光,金光瞬间笼罩住了他的全身。同时,他手中的断剑也突然震动起来,锈迹一点点脱落,露出了里面寒光闪闪的剑身。“御剑术·破煞!”王锦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大喝一声,断剑带着金光,朝着将领的虎头刀迎了上去。
“锵——”一声巨响,虎头刀被断剑震飞,将领也被金光震得五脏俱裂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,倒在地上,再也没有了动静。周围的清兵见状,吓得魂飞魄散,纷纷转身逃跑。
王锦秋的身体晃了晃,再也支撑不住,倒了下去。黛玉连忙冲过去,将他扶起来,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:“你怎么样?你不要有事啊!”
“我没事……”王锦秋虚弱地笑了笑,伸手擦了擦黛玉脸上的泪水,“林姑娘,别怕,他们都跑了……”
原来,这枚铜钱竟然是崇祯时期汉明百姓愿力所化,承载的是汉民对自己文化的坚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