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告栏前的人群还没散尽，陈默已经拐进了林荫道。
帆布包里的祖物碎片温度平稳，昨晚炼化的阴气彻底归拢，纹路里的金光流转得比之前更顺畅。
他指尖摩挲着碎片，脚步不紧不慢。
比起当什么“满分学神”，他更在意器材室和古井那两处气门。
昨晚炼化阴气时，隐约察觉到一丝异常波动，像有人在暗处窥探。
得去看看。
刚走到教学楼和宿舍楼中间，一道身影横在了面前。
女生，穿的不是启明校服。
私立学校的定制款，料子挺括，领口系着丝巾，长发松松挽着，眉眼生得精致，下巴却抬得老高，眼神从上往下扫过来，像在看什么不合时宜的旧物件。
“你就是陈默？”
声音带着刻意摆出来的冷傲。
陈默停下脚，眉梢微挑。
确实没见过。
“是我。”他语气平淡，“有事？”
“没事就不能找你了？”女生嗤笑一声，
目光落在他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和帆布包上，鄙夷更明显了，
“果然跟说的一样，穷酸得很。穿这样也敢来启明，走后门进来的吧？”
陈默觉得莫名其妙。
转来几天，除了班里那几个和李昊，他没得罪过谁。
这女生突然冒出来，开口就嘲讽他穷酸，实在摸不着头脑。
他懒得琢磨，侧身想走：“让让，我赶时间。”
“站住！”
女生上前一步，又拦住他，声音拔高：“我话还没说完，你想走就走？”
她这两天正因为家里逼婚的事心烦。
苏家和陈家早年定过娃娃亲，对方是个她听都没听过的穷小子。
听说那人转来了启明，还是个看着不起眼的转校生。
她特意找过来，想给陈家递句话：这门亲事，她苏清雪不认。
可陈默这副完全不在意，连多跟她说一句都懒得的态度，反倒把她的火气勾起来了。
这时候，赵宇刚好路过。
家里做建材生意，一直对苏清雪有意思。
见状立马凑过来，挡在苏清雪旁边，看向陈默的眼神带着讨好的敌意：“你干什么？敢对清雪小姐无礼？”
语气装得强势，实则没敢太嚣张。
陈默皱眉，目光越过赵宇，落在苏清雪身上，语气里多了不耐：“我再说一遍，赶时间，让开。”
他压根没把赵宇放眼里。
“让开？”苏清雪被他这副彻底无视旁人的态度惹火了，上前一步推开赵宇，
直视陈默，“你知道我是谁吗？就敢这么跟我说话？”
她笃定陈默知道她身份后会收敛。
可陈默眼里那股实实在在的茫然，比刻意轻视更让她窝火。
他是真不知道。
也一点不想知道。
扫了眼苏清雪紧绷的脸，又瞥了下她的年纪，陈默语气直白得近乎敷衍：
“不知道。大姐，别挡路，我有事。”
“大姐？！”
苏清雪声音瞬间拔高，满是难以置信的羞怒。
她活了十七年，被人众星捧月惯了，从没人事这么叫她。
还是从一个她本想刁难的人嘴里说出来。
赵宇也愣了，他从没见过苏清雪这么失态，赶紧劝：“清雪，别气，这小子不懂事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苏清雪厉声打断，眼神死死盯着陈默，指甲快嵌进肉里，
“我长这么大，还没人敢这么叫我！你——”
陈默看着她恼羞成怒的样子，眉梢又挑了挑，语气困惑：“我就是想过去，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在他眼里，这女生的反应实在离谱，比李家那些阴煞还难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