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中考试的消息传开时，陈默正从旧宿舍楼出来。
晨雾未散，几个早起背书的学生站在路边，窃窃私语飘进耳朵：
“就那个转校生，就没见他上过几节课。”
“下周期中考，全校排名要贴公告栏的，他怕是连课本都没翻过吧？”
陈默脚步未停，他确实没翻过课本。
这几天不是守气门就是收拾阴煞，连任课老师都认不全。
但期中考试，他不能考砸。
不是怕丢人，是嫌麻烦。
一个转校生考倒数第一挂在公告栏，全校指指点点，平白惹人聒噪。
没必要。
教室里，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。
陈默刚坐下，前桌的学习委员林晓就扭过头，眼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假惺惺的关心，声音却扬得半个教室都能听见：“陈默，你才来一周，肯定跟不上进度吧？我这儿有笔记，你要不要看看？不然考太差，全校都看得见，多难看呀。”
话里藏不住的看好戏。
几个平时跟着李昊混的跟班立刻围上来。
李昊这周没来学校，他们正愁没地方抖威风：
“晓姐你别白费劲了，他连课表都认不全吧？”
“就是，铁定考倒数第一，给咱们班拖后腿！”
“到时候公告栏最底下那行，肯定是他的名字，哈哈哈。”
陈默抬眼，目光淡淡扫过去。
几个跟班笑声一滞，莫名觉得后颈发凉。
“不用。”陈默收回视线，指尖在桌面上轻敲两下，“谢谢。”
声音平淡，却让那几个跟班讪讪闭了嘴。
王虎，李昊的头号狗腿，硬着头皮嗤笑：“行，那我们就等着看，你能考几分！”
陈默没理，从桌肚里摸出崭新的课本。
数学函数，物理公式，英语单词......确实陌生。
但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常人要苦读半学期的东西，他有的是办法。
五鬼运书。
道门七十二小术之一，本是用阴兵之力搬运古籍，顺带将文字内容印入神魂。
不伤天和，还能消耗阴气。
正好，昨晚炼化的尸煞阴气还剩些，废物利用。
白天上课，陈默依旧我行我素。
要么闭目养神，指尖捻着祖物碎片炼化余阴；要么望着窗外，感知校园里的阴气流动。
课间就去器材室、古井边转一圈，检查气门状况。
班里人看在眼里，越发笃定：这转校生，期中考试稳坐倒数第一。
王虎几人天天在他耳边聒噪：
“陈默，别睡了，看看书吧！”
“反正也考不好，不如请假算了，省得丢人现眼！”
陈默一概不理。
只在聒噪得太厉害时，淡淡瞥过去一眼。
就一眼。
王虎几人瞬间噤声，后背冒冷汗。
班主任也找过他，语气委婉：“陈默，刚转来跟不上正常，这次考试尽力就好，别压力太大。”
话里的意思很明白：考不好，不怪你。
陈默点头：“知道了老师，我会好好考的。”
指尖捻着张碎纸，漫不经心。
考试当天，最后一个考场。
陈默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单手撑脸，闭目养神。
准考证随意丢在桌角，像张废纸。
周围坐的全是常年垫底的，一个个愁眉苦脸。试卷发下来时，哀嚎四起：
“卧槽！这数学题是人做的？”
“英语阅读全是生词！完了完了！”
“物理大题我题干都看不懂！”
陈默睁开眼，提笔就写。
选择题，一眼出答案。
填空题，提笔就填。
大题，不用草稿，步骤完整，逻辑清晰。
笔尖划过纸张，唰唰作响，行云流水。
监考老师路过，瞥了一眼，以为他乱写，摇头走开。
等绕回来再瞥，瞳孔骤缩。
全对。
连数学最后那道压轴题，解题思路都比标准答案简洁。
监考老师愣在过道，又看向陈默。
少年侧脸淡然，眉眼无波，仿佛写的不是高难度试卷，而是随手抄了段课文。
不到一小时，陈默写完，搁笔，重新靠回椅背，闭目养神。
周围考生目瞪口呆：
“他写完了？！”
“肯定是乱写的！蒙的！”
“蒙能蒙这么快？题都不看吧！”
窃窃私语中，陈默手指在膝上轻敲，节奏平稳。
接下来几科，皆是如此。
永远是第一个写完，写完就闭目养神。
每个考场的监考老师都凑过来看他的试卷，越看越心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