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民们目瞪口呆，大气不敢出。
林渊额头渗出细汗。同时精细操控水汽汇聚与云层变化，对心神负担不小。他深吸气，右手向下一压。
“落！”
淅淅沥沥……
清凉雨滴从云层均匀洒落，恰好覆盖以他为中心、半径三十丈的田地范围！雨势不急不缓，正是庄稼最需的“润雨”。雨水打在粟苗上，打在村民脸上，带着草木清香和泥土气息。
“下雨了！真的下雨了！”
“土地公显灵！神仙啊！”
“快接雨水，这是福水！”
短暂寂静后，震天欢呼与哭喊响起。许多老农跪在田埂，任由雨水打湿全身，捧着泥水老泪纵横。更多人朝着林渊方向疯狂磕头，感激涕零。
【大规模引导自然现象，履行神职。】
【属地‘白石村’认同度、依赖度大幅提升。】
【香火+5，+8，+10，+12……】
【当前香火：169！】
【神职‘土地’契合度提升，对属地范围内自然元素的感知与微调能力增强。】
林渊缓缓收手。天空云团在完成降雨后缓缓消散，阳光重新洒落，田地一片湿润清新。他略微喘息，体内神力剩余8点，但看着暴涨的香火和几乎化为实质的信仰愿力，心中满意。
这场“祈雨”，效果远超预期。
就在林渊心神放松，准备接受村民更热烈朝拜时，一直维持最低限度开启的【地听术】，忽然捕捉到一阵极其微弱却令人极度不安的声响。
来源，依然是西方黑风涧深处。
但这一次，并非之前那尖锐刮擦声，而是一种……沉闷的、有节奏的“咚……咚……”声，仿佛巨大心脏在缓慢搏动。同时，一股远比岩蜥更加隐晦、更加深邃、仿佛源自地底极深处的阴冷气息，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，缓缓脉动了一下。
这脉动极其短暂微弱，若非林渊刚刚提升过神职契合度，对地脉感知更加敏锐，几乎无法察觉。但它带来的心悸感，却比岩蜥的凶戾更加令人不安。
仿佛有什么更古老、更强大的东西，在那深渊之下，被地面的生机与香火气息……稍稍扰动了一丝？
林渊面色不变，对涌上来的七叔公等人简单交代“施法略有损耗需静修”，便转身快步回庙。
关上庙门，隔绝外界喧闹。他立刻集中精神，将地听术感知开到最大，专注投向黑风涧方向。
“咚……咚……”
那心跳般的声音时有时无，间隔很长，似乎源自极深之处。那股阴冷气息也重新归于沉寂，仿佛刚才只是错觉。
但林渊确信不是。
“深涧之下，果然还有东西。”他眼神凝重，“而且，比岩蜥更麻烦。”
祈雨消耗虽大，但香火暴涨，可以迅速补充。而且神职契合度提升，让他对属地范围内的力量调动更加顺畅。但面对那深涧之下的未知存在，他依然感到压力。
“实力还不够。”林渊盘膝坐下，“需要更多香火，更快提升。”
他看向系统界面，香火169点。沉思片刻，他决定先提升神通。
【消耗香火100点，将‘驱邪术’提升至Lv.2。】
【驱邪术（Lv.2）：威力提升30%，对阴邪特性克制加深，施法速度小幅提升，基础消耗降至1.5点神力（威力与消耗正相关）。】
【消耗香火40点，将‘地听术’提升至Lv.1。】
【地听术（Lv.1）：聆听半径扩大至五十丈，定向聚焦能力增强，可略微穿透普通土层感知地表动静，持续消耗微降。】
还剩29点香火，他暂时留存。
提升完成后，他对神力的掌控更加精细，侦查范围也扩大。但面对深涧下的威胁，这些还不够。
“需要更主动地获取香火和资源。”林渊望向窗外，“白石村太小，香火增长有极限。或许……该考虑将信仰范围，扩大到邻近村落了。”
他想起之前七叔公提过，山魈肆虐时，邻近几个村子也受波及。水伥污染的河流，下游也有村庄取用。
“以解除祸患、展示神迹为由，将信仰传播出去。”林渊心中规划，“但需稳妥，不能引起太大动荡，尤其要小心……是否会引起其他‘存在’的注意。”
他想起那股阴冷气息对香火的隐隐躁动。
“先巩固白石村，同时探查周边情况。”林渊定下计划，“待实力再进一步，便着手扩张。”
他闭上眼，开始运转神力，消化这次祈雨和提升带来的感悟。
庙外，村民们依旧沉浸在甘霖降下的喜悦中，浑然不知他们的土地公，已将目光投向了更远的山外，以及更深的渊底。
香火袅袅，愿力流转。
平静之下，暗涌已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