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的举动很快吸引了大家的注意。
一群大老爷们儿走在路上,本来就是很无聊的一件事。
路上遇到些打架之类的事,也算调节旅途的气氛了。
一个个的兴奋够呛。
有些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拱火了。
“三哥,你不灵啊,连叶大废物都敢不吊你了。”
“就是啊,这么看叶家人也不咋滴啊。”
“叶大废物!有种!哥看好你哦。”
“叶三儿,认了算了,叶大少也是你能惹得起的吗?”
“哈哈哈,认栽了吧,放心吧,没人看不起你。”
哄笑声中,叶开的脸上挂不住了。
“草!老子就叫你叶大废物了,你能咋滴?”
叶开一把扯过叶晨的背篓,把背篓口的两卷兔皮拽了出来。
一顺手,扔进了路边的小河里。
两张兔皮在湍急的河水中起伏着向下漂去,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。
“卧槽!真给扔了!”
周围人一阵惊呼。
言语互喷也好,肢体冲突也罢。
只要别闹得太过火,终究不是什么大事。
可现在扔了人力的山货,性质可就变了。
村民们没啥收入来源,一年到头全指着秋季这一波换些钱支撑生活。
未来一年的花费全指望这一次了。
抢劫山货,等于断了人家的活路。
官府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,所以对这种行为的处罚很是严厉。
和前世某个时期盗杀耕牛死罪是一个道理。
“看什么看!老子扔就扔了,闹到官府又能咋滴?”
“别忘了老子上边有人!”
看着众人异样的眼神,叶开很是不以为然地嚷嚷着。
没人吱声。
叶家兄弟平日里之所以飞扬跋扈,一来孔武有力,二来他们姐夫是赵县的一个衙役。
别看是一个普通的衙役,但对普通百姓来说就是官府的人了,足够让叶家兄弟横行乡里。
看着大家噤若寒蝉的样子,叶开心里别提多美了。
嚣张得不行。
叶开正嘚瑟间,忽然间手腕被人一把抓住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手臂已经被反扭到背后。
“卧……啊……”
叶开刚刚说了一个“卧”字,后面的那个字还没有说出,就觉得胳膊肘被人向上一托。
肩膀顿时传来一股剧痛,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。
腰,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。
紧接着,腿弯处咣咣挨了两脚,叶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这时候,他终于有工夫向后看去。
这才发现是叶晨制住了自己。
叶开顿时恼了,他对着叶晨一声大吼:
“叶大废……”
“嗯?怎么说话呢?”
不等他说完,叶晨手上轻轻发力向上一抬。
叶开顿时又是一声惨叫。
豆大的汗珠,刷地冒了出来。
叶庄的几个人一看叶开被制住了,纷纷围了过来。
“都特么别过来!这是晨哥和叶三儿的事儿,都特么别给自己找不痛快!”
叶奢一看叶庄的人过来了,立马从地排车上抽出扁担挡在叶晨面前。
别看这小子岁数不大,可这岁数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。
往那一站还颇有些气势。
其他来自大王庄的村民见叶奢上去了,也纷纷举着扁担站在了叶奢身旁,对着叶庄的人一顿嚷嚷。
毕竟是里正的儿子,自己怎么也得助助威。
对方只有四五个,自己这边十几个,反正真打起来也不吃亏。
叶庄的几个汉子停下了脚步。
他们本来也没真想替叶开出头,只不过是不意思一下面子上过不去而已。
现在一看人家这么多人,正好顺坡下驴了。
至于其他村庄的人,更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围观,根本没有去帮谁打谁的念头。
不过,所有人看向叶晨时,眼神儿就颇有些忌惮了。
叶开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,居然轻轻松松就被叶晨给制服了。
这小子,真是废物吗?
“都住手!都住手!怎么回事这是?”
张大疤瘌从后面跑了过来。
他有些迷糊。
自己去路边撒泡尿的工夫,村里的这群汉子怎么就和人打起来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