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叶开已经同意了,叶晨抽出匕首在叶开的中指一划,一股鲜血冒了出来。
叶开疼得嘴角一抽,可也没敢说什么废话。
几根手指捻了捻蘸上鲜血以后,叶开用食指在欠票上按上了手印。
“我也不讹你,息二百。”
“记住了,半年以内还我一百二十两。”
叶晨把欠票叠好揣进怀里。
息二百,就是借一千文利息为二百文。
看热闹的人听了都暗暗点头。
别说,人家看着狠辣,那也是真逼急了。
放在自己身上,怕是比人家还狠。
就凭这个利息就能看出来,人家真不是讹叶开,只是想拿回自己的损失。
这事儿要是放在自己身上,怎么也得要他一千两,利息一千。
说完,叶晨转身便走。
“叶晨,胳膊,我的胳膊!你不给我弄好啊?”
叶开挣扎着站了起来。在叶晨的身后喊道。
事情一了,叶开的心情莫名已经平复了很多。
不再称呼晨爷晨哥。
可也不敢再喊叶大废物,于是就叫起了叶晨本名。
“自己找郎中去!”
叶晨头也不回地走上了官道。
叶开的背篓和猎物都在叶晨的地排车上,倒也省得搬腾了。
叶开恨恨地看着叶晨,他恨不得冲上去一刀砍了叶晨。
可是肩膀的疼痛让他冷静下来。
站了一会儿以后,叶开吊着膀子往回走了。
放在叶晨地排车上的扁担也不要了。
人们也纷纷回到官道,走路的走路拉车的拉车,继续向郡城方向走去。
不过再看向叶晨时,眼神里多了一丝敬畏。
相对于外村的人,大王庄的人受到的冲击更大。
他们都是看着叶晨长大的。
以前他是什么德行,心里再明白不过了。
前几天叶晨猎来一头鹿时,这些人虽然觉得叶晨有些变了。
但心底更多的是觉得叶晨的运气很好。
不像以前那么废物了,成了一个正常人。
放在以前,叶晨在村里受到欺负时,除了撒泼打滚就是抱着脑袋地上一窝不管了。
随你怎么打骂,屁都不敢放一个。
可这一次,轻轻松松就制服了叶三儿。
这可是十里八村有名的狠人啊。
他就不怕人家报复吗?
大家继续往前走着,可大王庄的村民再和叶晨说话时,语气都开始和善起来。
连张大疤瘌都一口一个“小晨”,叫得可亲了。
叶奢更是如此。
这小子是村里仅有的一个跟着叶晨后面跑的小家伙儿,现在已经是满眼小星星了。
“晨哥,你怎么制服叶三儿的?教教我呗?”
“晨哥,也看你也没用劲儿啊,怎么做的?”
“晨哥,他虽然比你矮点儿,可他比你壮多了,咋就打不过你呢?”
“晨哥,你以前也没这么厉害呀?”
“晨哥,以前三花子打你时,你咋不还手呢?三花子连我都打不过。”
“晨哥……”
叶奢絮叨个不停,叶晨一脸黑线。
这小兔崽子,哪壶不开提哪壶,可自己偏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毕竟,都是这具躯壳的过往啊。
“小奢,你不是想去那哪看看吗?等把东西都卖完,要是时间来得及,我领你去开开眼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真的,你先别想别的,琢磨琢磨怎么快点儿把东西卖了。”
叶奢正问个没完,忽然听叶晨这么一说,这小子立马来了精神,变得眉飞色舞起来。
他也不再去问那些无聊的问题了,开始琢磨怎么才能在卖了家里的那些山货以后,从中间挤出几个铜钱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