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你说怎么赔?”
叶开有些畏惧地看着叶晨,他是真怕了。
原本,在围观人群里还有些人觉得叶开扔的不可能是紫貂皮。
可现在一看叶开服软了,这些人也开始怀疑叶开扔的可能真是紫貂皮。
“那可是紫貂皮啊,叶三儿的两只火狐狸确实不错,可也抵不上两张紫貂皮啊。”
“抵两张?我跟你讲,一张紫貂皮就能让叶三儿倾家荡产!”
“真的假的?”
紫貂皮很少见。
虽然都知道千金裘的说法,可是具体能卖多少银子,大多数人心里并没有概念。
知道值钱就完了。
“我在郡城见过有钱的老爷买貂皮,知道多少银子一张吗?”
见大家都看向自己,说话的汉子立马胸脯一挺,拿出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。
说到这,这汉子还故意顿了顿,扫视了一下周围期盼的眼神。
等情绪酝酿的差不多了,他才举起一根从左挪到右,又从右挪到左。
“一千两!皮子一千两一张!”
“啊!”
人群一阵惊呼。
这些村民一年忙到头,也赚不来多少银子。
好年景运气好时,一般也就有个十几两。
坏年景运气差时,一两银子也见不到。
一千两,他们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银子。
对一千两银子是啥根本就没有一个概念。
多就完了。
“卧槽,一千两啊,叶三儿赔的起吗?”
“他赔个屁起?别看这几年他家日子不错,可那是一千两啊!”
“就是就是,这把叶三儿摊事儿了。”
“他姐夫不是的衙役吗?还能摆不平这点事儿?”
“衙役又不是县尊,那么大一笔银子。”
“也是……”
“活该!瞅这几年把叶家兄弟嘚瑟的,这把踢在铁板上了。”
“他哪是踢在铁板了,是踢在刀尖上了!活该,让他嘚瑟……”
众人议论纷纷,声音越来越大。
叶晨抬手示意了一下,人群立马安静下来。
这情景让张大疤瘌有些恍惚。
这情景让他想起在军营的时候。
那些牛逼的将军老爷大手一挥,底下立刻噤若寒蝉……
“都乡里乡亲的,我也不讹你,两张貂皮,一千两。”
等大家都安静以后,叶晨才蹲下身去,抬手拍了叶开的脑袋一下。
“一千两?”
叶开目瞪口呆地看着叶晨,连胳膊都忘了疼了。
他活这么大,打猎这么多年,百十两银子还是见过的。
这次带着一大堆猎物进城,光那两只很不多见红狐狸,估计就能卖上二三百两。
可是一千两,他还真没见过。
别看平日里嚣张无比,但刚才叶晨的一番操作,让他真怕了。
横的怕愣的,愣的怕不要命的。
叶开虽然横,却还没有到愣的地步。
“怎么?一千两还多?”
“那他娘的是两张皮子,你他娘的不是猎户吗?”
“紫貂皮啥价格心里没点逼数?”
叶晨一瞪眼,顺手又在叶开脑袋上抽了一下。
叶开抬手捂着脑袋,躲躲闪闪地回答道:
“晨爷,真……真不知道,我也没打过紫貂啊。你就是把我家全都卖了,我也没有一千两啊?”
“算了,我这人心善,把你的猎物都给我,再给我打一个一百两银子的欠票,滚蛋吧。”
“一百两?”
一听要打一百两的欠票,叶开的脸都白了。
事情到了这一步,叶开心里虽然不舍,但那些猎物倒不是不能赔出去。
毕竟是自己出力气打来的,还没变成钱,心里感受不一样。
可欠票,意味着自己实打实地欠了叶晨一百两银子。
叶晨也去理会叶开,他转身对着人群喊道:
“各位乡亲,谁有纸笔?能否借我一用?”
官道上的人都是各个村子渐渐汇在一起的,中间还真有几个进城读书的学子。
听到叶晨询问谁有纸笔,几个学子不约而同地互相看了看,然后把头扭向一边。
都不想给自己添麻烦。
现在借出纸笔,谁知道以后会不会被叶开记恨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