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年头城里的市场分为东市西市,由官府实行统一管理。
西市买卖猪马牛羊农产品之类,东市买卖日常用品。
各种山货,要到西市进行交易。
西市门口摆着一张桌子,桌子上放着纸笔和茶水。
还有几个装着瓜子、花生等小零食的碟子。
几个官差围着桌子旁边,一边喝茶一边有说有笑地聊着天。
这些人是管理市场的差役,称作“市令”。
市令头目称为“市长”,听上去挺牛的。
不过的的确确是个肥缺。
当了市长,一家子的吃喝用度不用花钱了。
还可以找个亲戚帮自己卖市场里得来的东西。
东市西市的两个市长,在城里都有自己家的铺子。
“进市场摆摊儿的,每人半天五文,自行寻找摆摊儿位置。”
“无证进市交易者,没收所有物品及所得,处五倍罚银。”
见众人过来,其中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人整了整衣服,鼻孔朝天地睨视着众人。
进门摆摊就五文,还是半天。
听着虽然不多,但架不住细水长流。
长年累月算下来,也不是一个小数。
偷偷进去摆摊面临的风险极大,小农户一个不好就倾家荡产了。
叶晨皱了皱眉。
这鸟地方,居然也有这个规矩。
他一共带了七文钱,路上给了那个学子五文,兜里只剩下两文。
本想和乡邻借几文,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值。
原本他没打算来西市的。
这次来的时候,他想着找个药铺把鹿茸卖了,再买些日常用品回家。
可是路上讹了叶开一堆猎物,这才想来西市交易一下,没想到还要交钱。
众人开始排队交钱,交完钱的人会收到一个刻着“西市”两个字的竹简。
竹简一头系着一条小绳子,可以挂在腰间。
市场里,时不时会有人检查竹简,以防有些摆摊的人逃票。
买东西的可以随便进,没人管。
叶晨往后退了退,来到张大疤瘌身旁小声说道:
“张叔,我不想进西市了,你们啥时候回去?”
“小晨,是不是交不起进场费了?没事儿,叔这有,可以帮你垫上。”
张大疤瘌听了颇为诧异。
“晨哥,你别走啊,我这也有十个铜钱哩,也可以借你用一下。”
叶奢也凑了过来。
“谢谢你们了。我想找个酒楼碰碰运气,或许卖得比这多呢。”
“张叔,你们几时往回走?”
“要是卖得快,我们申时往回走,你不要耽误了。人太多,我也不好只等你不是?”
叶晨点头答应,想了想又说道:
“张叔,小奢,你们跟我来一下。”
两人虽然不解,可还是嘱咐一声跟着叶晨向一旁走去。
叶晨背着叶开的背篓,两只狐狸和那只狍子都放在背篓上。
死沉死沉的。
叶晨自己的背篓里,只有两根鹿茸一条鹿鞭和一些干透的蘑菇之类。
倒也轻得很,一只手就能提得动。
三人来到拐弯处以。
等西市门口的那几个市令看不见了,叶晨这才放下背篓。
他抽出匕首在火狐狸嘴边割了几下,然后把火狐狸皮整个剥了下来。
这几天又是剥兔子又是剥獾子的,叶晨的手艺练得不错。
很快,两张火狐狸皮都被剥了下来。
张大疤瘌和叶奢不知道叶晨是个什么意思。
他们迷惑地看着叶晨,倒也没有说话,就等着叶晨开口。
“张叔,小奢,这两只狐狸你们一人一个,我只要皮子就行了。”
叶晨的话吓了两人一大跳。
城里人爱吃野味儿,价格比普通的牛羊肉高多了。
这两只狐狸个头都挺大,差不多能出十四五斤净肉。
按照现在的行情,估计能卖上一两多银子。
对于庄户人家来说,这可不是一笔小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