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同福酒楼,叶晨身上轻松不少。
他把两个背篓叠在一起,沿着街道慢慢走着。
莲花池的荷叶已经干枯,歪歪扭扭地挂在径干上。
整个湖面一片枯黄。
湖面上浮着一层淡淡的烟雾,呈现出一片萧索之气。
岸边光秃秃的柳枝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脑袋,树下铺着一层厚厚的枯叶。
湖边道路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。
书生打扮的人摇着折扇,腰间挂着长剑。
摇头晃脑地迈着方步走着,时不时地对着某个方向指点一番。
这世界的读书人颇有汉唐魏晋之风,长剑是装逼必备之物。
会不会耍敢不敢砍另说,长剑是必须要有的。
无剑不算读书人。
都跟韩信似的,可人家韩信是真有本事的。
富家小姐也成群结队身姿摇曳地沿着湖边漫步,或低声细语或叽叽喳喳。
时不时还一惊一乍叫上一声,也不知道她们在欣赏些什么。
富人眼里看啥都是风景,总能整出一些闲得蛋疼的文青句子。
穷人眼里啥风景也没有,满脑袋都是白花花的银子。
现在,叶晨这个穷人眼里就没有风景,他就不明白眼前这个破湖有啥好看的。
他现在最缺钱,还没到闲得蛋疼的时候。
他只想赶紧有个买家把鹿茸鹿鞭全买了,再买点儿生活用品赶紧回家。
苏家姐妹刚刚来到村里,把她们单独留在家里,叶晨也有点不放心。
又走了一阵,前方出现了一个药铺,门匾上写着“保安堂”三个鎏金大字。
药铺有个四开的大门,看着挺气派。
一看到保安堂药铺,叶晨想起来了。
保安堂药铺是郡城颇有名气的药铺。
掌柜的医药世家出身,姓白,有个女儿叫白如雪。
原身偶遇以后念念不忘,为了引起人家的好感才去学了医。
结果配了一副自己琢磨出来的“神阳汤”把自己整没了。
可笑原身这货,仅仅远远看过人家姑娘几次,连面对面的时候都没有。
人家姑娘压根儿就不知道有原身这号人存在。
纯单相思。
真够悲催的。
看到保安堂,叶晨想起了原身更多的过往,一时间也有些无语。
幸好是特么单相思,否则自己真不好意思迈进这个门。
一个单相思都能把自己弄死。
太特么丢人了。
还好人家不认识自己。
叶晨背着背篓走进了保安堂药铺。
一股药味儿扑面而来,他停下脚步打量了一下四周。
正前方是一个长长的柜台,柜台后整整一面墙都是密密麻麻的小抽屉,每个抽屉上都写着草药名字。
柜台后,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低头看着书。
看上去十六七岁的样子。
室内左侧放着一张八仙桌子,桌子上放着纸笔之类。
一个留着花白胡子的老头仰坐在桌子后的椅子上闭目养神。
“客官是买药还是看医?”
见叶晨进来,一个三十多岁的伙计迎上前来。
“我这有些药材想卖,不知贵号收不收。”
“你在这等会儿,我问问东家。”
一听是卖药材的,伙计的态度冷淡了许多。
伙计说完向花白胡子老头看去。
那老头只是抬手轻轻挥了挥,连眼皮都没动。
伙计转身向柜台走去,对看书白衣女子轻声说道:
“小姐,有个山里人来卖药材,老爷的意思让您看看。”
白衣女子头也不抬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,顺手还翻了一页书。
叶晨觉得,不管这父女俩的医术怎么样,这派头倒是拿捏到极致了。
伙计回头向叶晨摆摆手,示意叶晨过来。
叶晨背着背篓来到柜台旁,那女子一边看书一边随意问道:
“什么药材?”
“两根鹿茸,一条鹿鞭。”
叶晨放下了背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