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很清楚,在长安这种天子脚下、神佛窥伺之地,任何所谓的低调发育、猥琐积累,都只是一个笑话。
要么,就在这西游量劫开启的滚滚大势中,被无声无息地碾为飞灰。
要么,就以雷霆万钧之势,一鸣惊人!
在最短的时间内,攫取到足以让三界侧目的人气值,获得自保,乃至是立足于这方恐怖天地的资本!
唐僧西行,便是这棋盘上最耀眼的一步。
这个机会,千载难逢,转瞬即逝。
他必须抓住!
说书?讲道?那些常规的宣传手段,太慢,太温和了。就像是想用一瓢水去浇灭一场焚天大火,根本无法在那些高高在上的“高端”存在心中,激起半点涟漪。
陆远决定行险一搏。
他要用自己唯一的底牌——“悟性逆天”,在这长安城上空,亲手缔造一场足以轰动三界的神迹!
就在系统激活的那一瞬间,他已然耗尽了这半年来省吃俭用,从牙缝里抠出的全部身家。
没有丝毫犹豫,他租下了长安城中轴线上,地段最是显赫、也是最高的那座“望江楼”。
这里,正对皇城朱雀门,俯瞰着整条朱雀大街。
这里,是勋贵往来、商贾云集的绝对焦点。
他要的,就是这个焦点。
……
三日后。
天光未亮,晨雾似纱。
第一缕破晓的紫气自东方天际而来,为巍峨的长安城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轮廓。
陆远一袭再普通不过的青衣,拾级而上,独自登上了望江楼的最高层。
此楼高达九十九丈,凌驾于长安所有建筑之上,放眼四望,唯有远处那威严深重、龙气盘踞的皇城大内,可与之比肩。
冷冽的晨风吹过,衣袂飘飘。
他手中握着的,是一柄从城西铁匠铺随手买来的凡铁长剑。
剑身锈迹斑斑,剑刃钝拙,毫不起眼,扔在路边都无人会多看一眼。
陆远缓缓闭上了双眼。
周遭的一切喧嚣与微风,都在这一刻离他远去。
他的整个心神,彻底沉入那片沉寂了半年的浩瀚识海。
“悟性逆天”天赋,轰然运转!
他没有修行过任何功法,体内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。
但这半年,他看过城门卫兵操练时,那朴实无华却力道千钧的刀法。
他看过街头卖艺人,为了讨几个赏钱,耍出的那套花哨繁复的剑舞。
他更是在浩如烟海的古籍之中,读过“剑”这个字,在文人墨客笔下那千万种不同的释义与精神。
此刻,这些看似驳杂、毫无关联的讯息,如同百川归海,尽数涌入他的识海深处。
然后,被那逆天的悟性,以一种超乎常理的方式,强行提炼、解析、熔炼、升华!
【你观摩凡俗刀法,领悟‘劈’之真意,重剑无锋,大巧不工……】
【你解析杂耍剑术,领悟‘快’之精髓,天下武功,唯快不破……】
【你通读先贤古籍,领悟‘剑’为兵中君子,亦为杀伐之器,存乎一心……】
一瞬间,陆远整个人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顿悟状态。
他仿佛化身成了天地间的第一缕风,第一道光。
他手中的那柄凡铁长剑,仿佛不再是死物,而是他手臂的延伸,是他意志的具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