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抢购狂潮，从清晨一直持续到日暮。
黄金、白银、珍宝、灵石……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入望江楼的库房。
负责收钱的管事们手都麻了，最后不得不动用储物法器来装载这些凡俗的财富。
望江楼第一天开业的流水，其价值，足以让大唐一年的税收都黯然失色。
长安城中心，这场前所未有的疯狂，自然也第一时间传到了皇宫之内。
太极宫，甘露殿。
李世民背负双手，静静地站在一面巨大的昆仑镜前。
镜面中光影流转，清晰地映照出望江楼前那人头攒动、灵光乱闪的景象。
他看着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勋贵子弟，为了几枚玉简争得面红耳赤，为了几本书册大打出手，脸色阴晴不定。
整个长安城的财气，仿佛都被那座楼吸了过去，形成一个肉眼不可见的巨大漩涡。
“陛下，此人……以一己之力，搅动长安，聚敛财富之能，堪称恐怖。”
袁天罡站在他身后半步，声音低沉。
“长此以往，恐成祸端。”
“不。”
李世民摇了摇头，镜光映照下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无比锐利的决断。
“他不是祸端。”
“他是机遇。”
他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陆远从头到尾，都只是在“讲故事”和“卖东西”。
他没有展露任何野心，没有触碰任何禁忌，更没有流露出任何对皇权的威胁。
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，就让整个长安为之起舞。
这是一种远比武力更可怕的力量。
“派人去，不要惊动任何人。”
李世民的声音变得沉稳，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。
“用内库的钱，低调地购买十份所有产品，带回宫中。”
“朕要亲自研究。”
“是！”
一名侍立在阴影中的内侍，躬身领命，身形一晃，便悄然融入黑暗，消失不见。
很快，望江楼拥挤的人潮中。
一个穿着普通管事服饰的中年人，毫不起眼，他没有去争抢，只是耐心地在人群外围等待着。
他挤了半天，汗流浃背，终于在汹涌的人潮中抓住一个空隙，将一袋分量十足的紫金币递了过去，换到了十份玉简和书籍。
拿到东西后，他立刻抽身，低着头，迅速消失在纵横交错的街巷里。
与此同时，就在望江楼即将打烊，喧闹的人潮渐渐散去时。
夜幕已经降临，华灯初上。
一位气息缥缈、仙风道骨的白衣老者，悄然出现在柜台前。
他的出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，就仿佛他本就站在那里，与夜色、与灯火融为了一体。
周围残余的客人、疲惫的伙计，没有一个人将目光投向他。
老者没有说话，只是从宽大的袖中取出几块散发着柔和微光的灵石。
那灵石晶莹剔T，内部仿佛有星云在流转。
他将灵石轻轻放下，柜台的木材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然后，他伸出枯瘦却洁净的手，从一堆无人问津的书册中，悄然拿走了一份《大道诗篇》。
老者转身，融入渐浓的夜色。
他一边走，一边翻开诗篇。
只看了一眼，仅仅是第一句诗。
他的脚步，顿住了。
老者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瞳，猛地一缩。
下一刻，他的身影微微一晃，凭空消失在了原地，没有带起一丝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