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这个印记的书，皆视为盗版。”
“届时，我会请官府查封，请剑仙问罪！”
轰！
这一条，比那一千两黄金还要狠！还要毒！
这根本不是契约，这是一条无形的锁链！
有了复刻阵法，他们就再也离不开望江楼，生产力被彻底绑定！
有了版权印记，他们每卖出一本书，就等于在给陆远上税，永永远远，无穷无尽！
这哪里是合作？这是在养猪！
不等他们消化这恐怖的条款，陆远的声音再次响起，愈发锐利。
“第三，限价。”
他的眼神陡然变得锋利，扫过每一张面无人色的脸。
“所有由大道书盟发行的书籍，在长安城内外，统一零售价，不得超过二十文一本！”
“我不允许你们任何人，打着望江楼的旗号，漫天要价，竭泽而渔。”
“我要的，是量！”
“是铺天盖地，是让城门口的乞丐都能买得起一本的，量！”
一条，又一条。
每一条，都是霸王条款！
每一字，都是在割他们的肉，放他们的血！
“这……这未免也太苛刻了……”
一位嘴唇发白的掌柜，颤抖着声音开口，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衫。
“二十文一本，扣除五文钱的印记费，再除去纸张、墨料、人工、铺货的成本……我们……我们到头来，就赚个辛苦钱啊！”
“辛苦钱？”
陆远突然笑了。
他身体猛地前倾，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，一股恐怖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全场。
“那你们有没有算过？”
“以《凡人》和《遮天》如今的热度，你们每日的销量，将是你们过去的百倍！千倍！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。
“是一天赚一百两银子，躺在家里数钱，轻松？”
“还是一天赚一万两银子，忙得脚不沾地，辛苦？”
“更何况……”
陆远坐直身体，靠回椅背，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精光，那是一种俯瞰众生的智慧。
“加入了书盟，你们以为卖的，仅仅是书吗？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享受着众人茫然又惊恐的表情。
“望江楼独家供应的‘悟道茶’，你们可以卖。”
“书中主角使用的法宝模型、兵器挂件，你们可以卖。”
“书中人气角色的画像、手办，你们同样可以卖。”
“那些东西的利润，才是真正的大头。”
打一巴掌，再给一颗甜到发腻的枣。
陆远这一套组合拳，彻底击溃了这群在商海沉浮半生的老狐狸们最后的心里防线。
他们……彻底被打懵了。
陈掌柜拿着那份沉甸甸的兽皮契约，枯瘦的手抖得不成样子。
他在心中疯狂地盘算着。
条件苛刻到极点，简直是卖身契！
但陆远描绘出的那幅画卷，又宏大到让他灵魂都在战栗！
量！
铺天盖地的量！
一旦拒绝，他可以想见，不出三日，自己的书坊就会被这股洪流彻底冲垮，连一片瓦砾都不会剩下。
而若是加入……
陈掌柜的眼中，那名为“贪婪”的火焰，再度熊熊燃烧起来。
“干了！”
他猛地一咬牙，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嘶吼出声。
他抓起桌上的笔，不再有任何犹豫，在那份契约的末尾，重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——陈平。
随即，他抓过一旁的印泥，将整个拇指按了进去，再狠狠地，盖在了自己的名字之上！
那个鲜红的指印，触目惊心。
“富贵险中求！”
陈掌柜抬起头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陆远。
“陆楼主，我这把老骨头，今天就卖给你了！”
有了第一个带头的人，剩下的便再无悬念。
那是一种名为“从众”的本能。
“我也签！”
“黄某……也签了！”
“算我一个！”
笔尖划过兽皮的“沙沙”声，印泥被按下的沉闷“啪”声，在厅内接连响起。
不到一刻钟的时间。
十二份契约，尽数签署完毕。
看着桌上那十二份带着鲜红手印，仿佛滴着血的契约，陆远一直紧绷的嘴角，终于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，满意的弧度。
从这一刻起。
大唐，乃至未来整个天下，最大的文化垄断组织——大道书盟，正式成立。
这把收割天下的镰刀，终于磨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