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看守武库的军官皱起眉头,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“头儿,你看!”
一名年轻的士兵指着不远处的兵器架,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惊骇。
只见那原本静置在架子上的上百柄长剑,此刻竟全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剑身与剑鞘碰撞,发出了越来越密集的“锵锵”声,汇聚成一片令人牙酸的金属交响。
这诡异的一幕,迅速蔓延开来。
不止是架子上的长剑。
那些被封存在箱中的利剑,悬挂在墙壁上的名剑,甚至包括所有卫士腰间佩戴的制式秦剑……
在同一时间,所有的剑类兵器,都开始了剧烈的震颤。
清脆的剑鸣声响彻了整座武库,仿佛是在迎接一位君王的诞生,又仿佛是在向着某个遥远的方向,致以最崇高的敬意。
那是……死牢的方向!
“地震了?!”
“不对!为什么只有剑在响?刀和枪戈都好好的!”
惊慌失措的呼喊声在武库内炸开,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超越常理的一幕给震慑住了。
死牢最深处。
叶白对此一无所知。
他的全部心神,都沉浸在体内那翻天覆地的变化之中。
一缕缕新生的剑气,在他的经脉中奔腾呼啸。
它们凝练如丝,锋锐无匹,却又在他的意念之下温顺无比,如同指臂。
这些剑气在他的周身缭绕、飞舞,时而汇聚成一柄小剑的形态,时而又散作漫天光雨,将这间黑暗的石室映照得亮如白昼。
他体内的气息,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节节攀升。
那层困扰了他许久的瓶颈,那道横亘在宗师一重与二重之间的天堑,在这股新生的、霸道无匹的力量面前,脆弱得同一张薄纸。
啵。
一声轻响。
仿佛是某个枷锁被彻底挣断。
宗师一重巅峰……突破!
宗师二重!
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强横、更加凝实的气息,从叶白体内轰然爆发,瞬间充盈了整个石室。
境界,稳固!
就在此刻,一直被叶白背在身后的那把魔刀——大邪王,突然发出了一声充满了亢奋与贪婪的刀鸣。
嗡!
刀柄上那只紧闭的诡异眼球,倏然睁开了一道狭长的缝隙。
一抹暗红色的光芒,在其中吞吐不定,散发着渴望鲜血与杀戮的邪异气息。
它感受到了主人的蜕变。
它在欢呼,在雀跃,在期待。
“安静点。”
叶白甚至没有回头,只是伸出左手,指尖在那冰冷的刀身上轻轻一抚。
一个简单的念头传递过去。
那股躁动不安的邪异气息,瞬间被抚平。
大邪王刀身的震颤戛然而止,那只诡异的眼球也重新缓缓闭合,恢复了死寂。
叶白能清晰地感觉到,这把绝世魔刀已经渴求鲜血太久了。
它在期待一场酣畅淋漓的杀戮。
快了。
叶白缓缓睁开双眼,两道凝如实质的剑芒在他的瞳孔深处一闪而逝。
他望向牢房外那条深不见底的通道。
突破之后,他的感知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。
他的剑意仿佛化作了无形的触手,顺着冰冷的石壁一路蔓延,穿透了层层阻碍,感知到了极远之外的动静。
他听到了声音。
不是狱卒的巡逻,也不是犯人的呻吟。
那是一种急促、沉重,却又带着一种森严仪仗的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他们正押送着一个目标,一步一步,朝着这大秦最阴森的死牢深处走来。
那不是命运齿轮转动的声音。
那是足以动摇整个大秦根基的大麻烦,被送进这头绝世凶兽嘴边的声音。
韩国九公子。
韩非。
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