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司命整个人,彻底僵在了原地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。
咸阳午后的阳光依旧炽热,照在肌肤上,却带不来半分暖意。
她的四肢冰冷,血液几乎凝固。
胸膛里的那颗心脏,擂鼓般狂跳,撞击着肋骨,每一记都沉重得让她窒息。
精神世界那片尸山血海的幻象虽然已经退去,可那种被伟岸神祇漠然注视,灵魂都被冻结、碾碎的恐怖余威,依旧如附骨之疽,死死盘踞在她的意识深处。
逃。
一个念头本能地从灵魂最深处尖叫着蹦出。
可她的身体,却不听使唤。
双腿灌满了铅,沉重得无法挪动分毫。
她甚至不敢再与叶白对视,只能死死盯着地面那块被阳光晒得发白的青石板,仿佛要将那简单的石纹烙印进瞳孔。
她不明白。
完全不明白。
为什么?
为什么咸阳城里,会凭空冒出这样一个……怪物!
这种力量,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对武学,乃至对阴阳术的认知范畴。
那不是内力,不是真气,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,直接作用于精神与灵魂层面的绝对支配!
叶白看着她。
看着她那张原本冶艳娇媚,此刻却写满了惊惧、苍白与忌惮的脸。
看着她暗红色的裙袍下,那微微颤抖的修长身姿。
他的眼神深处,一抹兴味盎然的光泽悄然流转。
直接用力量碾碎她,甚至杀死她,都太过简单,也太过无趣。
对于大司命这种性如烈火、身居高位、内心孤高自傲的女人,最好的玩法,从来都不是暴力征服。
而是……腐蚀。
从她的意志、她的欲望、她的野心最薄弱的地方下手,一点一点,抽丝剥茧,让她在明知是深渊的情况下,心甘情愿地、一步一步地走下来。
直到最后,将她那份骄傲彻底踩在脚下,再也无法挣脱。
那才是真正的乐趣所在。
“大司命长老。”
叶白的声音再次响起,温和依旧,驱散了空气中最后一丝冰冷的杀伐气息。
“初次见面,总要有些礼数。”
他的动作不疾不徐。
一只骨节分明的手,探入怀中,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玉匣。
玉匣通体温润,质地细腻,一看便知价值不菲。
咔。
一声轻响。
叶白修长的手指,轻轻将玉匣的卡扣拨开。
随着匣盖开启,一股难以言喻的奇香,瞬间从中弥漫而出。
那香味霸道至极。
初闻之下,是浓郁到极致的生命芬芳,仿佛将整片山林的草木精华都浓缩于此,仅仅吸入一口,就让人的四肢百骸都舒张开来,每一个毛孔都在欢欣雀跃。
可紧接着,在这股芬芳的深处,又有一缕若有若无的淡淡血腥气,钻入鼻腔。
那血腥气非但不让人反感,反而带着一种原始、狂野的诱惑,能轻易勾起生灵内心最深处的渴望与贪念。
玉匣的正中心,静静地躺着一枚果实。
果实通体浑圆,不过婴儿拳头大小,表面光滑,却呈现出一种妖异的赤红色泽,仿佛是用最新鲜、最滚烫的心头血浇灌而成。
它就那样静静地躺着,却仿佛一颗正在搏动的心脏,散发着令人心旌摇曳的诡异魔力。
风云世界的奇珍异宝——血菩提!
此物由火麒麟之血浸染神州大地而生,蕴含着磅礴的生命精元与功力,能强健体魄,大幅度提升修为。
但,凡事皆有代价。
麒麟乃是瑞兽,亦是凶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