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盯着龙一伸过来的手，指尖悬在半空两秒，最终纹丝不动。
他那双毫无情绪的眸子扫过满屋的人，冷得像淬了冰。
孙院长缩在墙角，搓着手一个劲赔笑，那模样活像把自家闯祸的猫丢进了军区大院——既怕猫挠人，又怕人揍猫。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更是大气不敢出，方才这群大兵冲进来时，气势汹汹得像是要当场把他们拖出去枪毙。
“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。”龙一坦然收回手，脸上半分尴尬都没有，国字脸绷得像浸了水的帆布，语气凝重，“但现在时间紧迫，七天后的主线任务、三天后的支线任务，都需要我们全力配合。”
他侧身让出身后的门，沉声道：“先跟我走，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”
陈默掀起床单下床，脚刚沾地就顿了顿。身上依旧是那套消防制服，沾满了双子塔的灰尘与烟火气，与精神病院洁白的墙壁格格不入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违和感。
他没问要去哪，也没有半分反抗，默默跟在龙一身后往外走。路过孙院长时，淡淡丢下一句：“下次别给我换单间，储物间更安静。”
孙院长的脸瞬间绿了，刚要开口辩解，就被龙一投来的警告眼神狠狠制止，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楼下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越野车，车窗贴膜黑得能当镜子，隔绝了所有外界的窥探。陈默弯腰坐进后座，刚关上门，就瞥见副驾坐着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人，怀里抱着台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亮得刺眼，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历史文献。
“陈哥好！我叫林舟，负责你的历史培训。”年轻人推了推眼镜，笑容有些拘谨，眼神里却藏不住好奇——这就是那个在911事件里带着三十多人逃生、被全网骂“冷酷到刻进DNA”的精神病觉醒者？
龙一坐进驾驶位，发动车子时，从后视镜里瞥了眼后座的陈默，开门见山：“说说你的个人奖励吧？如果方便的话。”
“智力、体力、精力各提升50%。”陈默语气平淡，顿了顿补充道，“还有一项特殊能力，叫‘共情能力’。简单说，我进入历史任务时，能更快理解当时的环境和人物心态。”
越野车一路疾驰，朝着市郊的秘密基地奔去。
林舟也不废话，立刻打开电脑开始投喂知识点，语速飞快却条理清晰：“下次支线任务是本国历史，我们筛选了三个高适配度场景——楚汉垓下之战、盛唐安史之乱、明末萨尔浒之战。每个场景的关键节点、人物关系、隐藏风险我都整理好了，你先过一遍。”
他把电脑递到后座，屏幕上的文档做得极为细致，不同重点还用不同颜色标了出来，一目了然。
陈默盯着屏幕看了十分钟，突然指着“垓下之战”里的“四面楚歌”，抛出一个角度刁钻的问题：“唱楚歌的士兵，知道自己在催项羽自杀吗？”
林舟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料到他会关注这种细节，斟酌着回答：“应该……不知道吧？他们只是奉命行事，大概率不清楚这歌声的真正目的。”
陈默缓缓点头，指尖在屏幕上项羽的名字上轻轻划过，语气淡漠：“和那些鹰合众国大兵一样，都是被规则推着走的棋子。”
龙一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。
这小子的通透与清醒，根本不像个在精神病院待了十年、与外界隔绝的人。
基地藏在一片深山老林里，外观只是普通的仓库，推门进去后却别有洞天——走廊两侧挂满了屏幕，循环播放着各国觉醒者的任务回放，角落里堆着不少没拆封的尖端设备，处处透着肃杀的机密气息。
龙一领着陈默走进一间训练室，里面站着个穿迷彩服的壮汉，肩上扛着一把改装过的手枪，见到陈默就咧嘴大笑，声音洪亮：“我叫赵虎，负责给你配武器！”
他把枪递过来，语气得意又炫耀：“这是咱们特制的微型脉冲枪，巴掌大，能藏在袖口，杀伤力足够对付任务里的普通士兵，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带进任务世界。”
陈默接过枪，掂了掂重量，突然抬手对准墙角的靶子，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。
赵虎眼睛一亮，刚要夸他上手快、有天赋，就见那脉冲枪不仅没出弹，反而发出“滋滋”的电流声，像是在闹脾气，连枪身都微微震动起来。
“哎？怎么回事！”赵虎赶紧凑过去，翻来覆去摆弄了半天，脸涨得通红，语气憋屈又困惑，“这玩意儿昨天还好好的，我调试了八遍都没毛病啊！”
林舟憋笑憋得肩膀发抖，被赵虎狠狠瞪了一眼，才强行收敛笑意，转过身假装整理资料。
陈默把枪丢回给赵虎，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小事：“它不喜欢我。”
“扯犊子呢！”赵虎气得挠头，又抱来一把军用匕首，狠狠拍在桌上，“这总行了吧？纯钢打造，吹毛断发，连个电子元件都没有，总不能跟你闹脾气！”
陈默拿起匕首，指尖刚碰到锋利的刀刃，手腕就微微一麻。下一秒，匕首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刀身朝上，姿态强硬得像是在抗拒被他握住。
这下连龙一都皱起了眉，眼神里满是疑惑。
赵虎捡起匕首，反复检查了好几遍，确定刀刃、刀柄都没有任何故障，只能憋屈地嘟囔：“邪门了，这些家伙平时乖得很，今天怎么跟叛逆期的小子似的，专门跟你作对！”
陈默蹲下身，指尖轻轻碰了碰匕首柄，刻意避开刀刃。神奇的是，匕首居然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手心里，不再有任何抗拒的反应。
“它怕我碰刃。”陈默得出结论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林舟突然一拍大腿，眼前一亮：“会不会跟你的奖励有关？‘共情能力’不仅能共情人物，说不定还能共情器物！这匕首是仿制品，原型是明末将军的佩刀，说不定有‘灵性’，不想被人随便用刃伤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