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虎将信将疑，又抱来一把弩箭，递了过去：“那这个呢？远程武器，不用碰刃，总该没问题了吧？”
陈默接过弩箭，试着拉了拉弦，却发现弦纹丝不动，根本拉不开。
他随手把弩箭放在一边，淡淡道：“我是文化人，就不搞武器了。”
一句话，噎得赵虎、林舟乃至龙一都当场语塞，最后也只能听之任之，陪着他继续梳理历史知识点。
中午在基地食堂吃饭时，陈默又让众人开了眼。
食堂特意给准备了六菜一汤，全是硬菜，荤素搭配得当，营养十足。可陈默却只挑了青菜和米饭，吃得慢条斯理，一粒米都没掉，姿态从容又克制。
林舟凑过来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陈哥，你不喜欢吃肉吗？”
陈默摇摇头，咽下嘴里的饭，语气平静：“任务里说不定要饿肚子，没必要现在浪费。”
龙一坐在对面，看着他清冷的侧脸，突然开口：“你知道你上次任务给国家带来的好处吗？矿产增产50%，能让不少军工项目提前落地，惠及无数人。”
“知道。”陈默放下筷子，拿起纸巾擦了擦嘴，语气没有丝毫波澜，“也知道那些死亡的人，寿命被减了三分之一。”
他抬眼看向龙一，那双毫无情绪的眸子里，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波动——不是同情，不是愤怒，而是纯粹的、对规则的好奇：“你们能接受这种规则？看着无辜的人，因为一个任务、一个觉醒者的成败而死去。”
龙一放下筷子，语气沉重而坚定，字字千钧：“不能接受，但没得选。我们能做的，就是让你活下去，赢下更多任务，为国家争取更多奖励，减少那些无妄的惩罚。”
陈默没再说话，重新拿起筷子，低头继续吃饭，食堂里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轻响，气氛一时有些沉闷。
林舟怕气氛尴尬，赶紧岔开话题，语气轻快：“下午我带你过一遍安史之乱的细节，那个场景里有不少隐藏补给点，还有个关键NPC是杜甫，跟着他走，能避开不少陷阱，说不定还能拿到隐藏奖励。”
“杜甫？”陈默抬眼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，“那个写‘朱门酒肉臭，路有冻死骨’的诗人？”
“对！”林舟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，“他亲眼见证了安史之乱的全过程，跟着他，能更精准地把握剧情节点，避开战乱风险。”
下午的培训里，陈默展现出了惊人的记忆力和历史功底。
林舟讲的历史事件、人物关系、隐藏伏笔，他听一遍就能完整记住，还能精准指出文档里的漏洞：“这里不对，潼关失守时，哥舒翰是被部下胁迫才出战的，不是主动请战。他本想坚守潼关，是朝廷催战加上部下背叛，才被迫出兵。”
林舟赶紧翻查权威史料，赫然发现自己整理的文档确实有误，不由得对陈默更加佩服——这哪里是什么精神病，分明是个隐藏的历史大佬！
傍晚时分，龙一接到手下的消息，脸色微变。
“靳小柔又去了精神病院，找不到你，正缠着孙院长要人。”林舟看向陈默，小心翼翼地问，“要不要让她过来？也好让她放心。”
龙一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转头看向陈默，显然是在征求他的意见。
陈默靠在沙发上，手里把玩着那把拉不开的弩箭，语气淡漠却不容置疑：“不用。她不属于这里，让她回去读大学，过普通人的生活。”
龙一点点头，立刻给手下发了指令，让他们委婉地劝靳小柔离开，同时加派人手保护好她——陈默现在是华夏的核心底牌，他身边的人难免会被其他国家或未知势力盯上，必须做好万全防护。
陈默听见了龙一对手下的交代，没有说话，眼神飘向窗外的山林。夜色渐浓，山林被黑暗笼罩，只有基地的灯光穿透夜色，像黑暗中孤立的星辰。
林舟收拾好电脑，准备离开训练室时，突然听到陈默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冷静：“那个光球，说我是真正的觉醒者。”
龙一停下脚步，缓缓回头看向他。
“你们说，它会不会还有别的目的？”陈默的目光落在远处的黑暗里，语气平静却带着深刻的探究，“把世界当成实验，把人类当成棋子，不可能只是为了看谁能超脱。”
龙一沉默片刻，缓缓开口，语气坚定而郑重：“不管它有什么目的，我们都会和你一起面对。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”
陈默抬眼，看向龙一坚定的眼神，又瞥见门口探头探脑、满脸关切的林舟和赵虎，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，快得像错觉，转瞬即逝。
“无所谓。”他重新靠回沙发，闭上眼睛，语气淡然，“只要能找到世界的真相，陪它玩这场游戏，也无妨。”
而此时，基地的监控室里，一个播放着陈默画面的屏幕突然闪了一下。
屏幕上，陈默的睡颜清晰可见，平静的面容下，藏着对整个世界的探究与锋芒。赵虎恰好进来换班，看到屏幕闪烁，骂了句“什么破设备”，随手按了重启键，没再多想。
没人注意到，那屏幕上一瞬间闪烁的光亮，与那个神秘白色光球的光芒，一模一样。
更没人知道，这场关于世界真相、关于实验博弈的棋局，才刚刚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