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女性？”
陆远念出这两个字，然后抬头看向杨蜜，“所以呢？”
杨蜜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，双手捂住脸，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，带着浓浓的懊悔：
“昨晚赞助商那个酒局，我喝多了……当时制片人老王跟我哭诉，说原定的天后张靓因病失声，节目开天窗了，急需救场。”
“他说只要嘉行能出人救这个场，以后所有的综艺资源优先考虑我们公司的新人。”
“我当时脑子一热，光听见‘救场’和‘资源’了，根本没听清他后面说的‘女嘉宾’三个字！大笔一挥……就签了。”
陆远嘴角抽搐了一下：“那你现在毁约还来得及吗？”
“来不及了！”
一旁的热芭苦着脸，指了指合同末尾：“官博已经发出去了，全网造势！而且这合同是顶格的对赌协议，违约金……五千万！”
“噗——！”
陆远刚喝进去的一口残茶直接喷了出来。
“多少？五千万？！杨老板，你这一笔字签得够贵的啊，一字千金都没你狠！”
五千万！
对于现在的嘉行来说，虽然不至于直接倒闭，但也绝对是伤筋动骨，这一年的流水都要白干了！
杨蜜抬起头，那双原本灵动的狐狸眼里此时全是死灰：“钱是小事，关键是信誉啊！要是这次放了《天籁之声》鸽子，以后谁还敢用嘉行的艺人？我苦心经营的人脉就全完了！”
陆远皱了皱眉，虽然他平时咸鱼，但也不想看着这俩青梅竹马真完蛋。
“那就派人去啊！公司那么多女艺人，随便找个会唱歌的顶上去不就行了？”
“哪有那么容易啊！”
热芭在一旁急得跺脚：“远哥你是不是傻？合同上写了，要有‘顶级唱功’、‘极高话题度’！”
“公司里能撑场面的女歌手，比如祝续丹她们，全都在外地赶通告，飞都飞不回来！”
“剩下的全是刚签约的练习生，唱歌不是跑调就是大白嗓，送上去让人家笑话吗？那不是救场，那是砸场子！”
陆远看向热芭：“那你呢？你不是没事吗？”
热芭把头摇成了拨浪鼓：“我不行！我五音不全你又不是不知道！上次跨年晚会我假唱都被骂上热搜了，这次《天籁之声》可是全开麦直播！我去就是社死现场！”
这下，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能打的一个不在，在的全是歪瓜裂枣。
这简直就是一个死局。
杨蜜绝望地瘫在沙发上，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，喃喃自语：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“五千万啊……我要去卖血了……”
“实在不行……”
杨蜜突然坐直了身子，眼里闪过一丝决绝，咬牙切齿道：“实在不行，只能我自己上了！”
陆远和热芭同时看向她。
陆远诚恳地评价道：“蜜姐，虽然你是老板，但我得说句实话。你那首《爱的供养》……真的能把植物人唤醒，顺便把正常人送走。”
“你要是上去真唱，不仅要赔五千万，估计还要赔偿观众的精神损失费。”
杨蜜：“……”
她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朝陆远砸了过去：“陆远！你大爷的！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吐槽我！我不想活了呜呜呜……”
杨蜜把头埋进抱枕里，发出了一阵绝望的哀嚎。
整个办公室里，弥漫着一股“嘉行药丸”的悲凉气息。
陆远看着这俩快要碎掉的女人，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这叫什么事儿啊？
人在家中坐，锅从天上来。
然而，谁也没注意到，一旁的热芭看着陆远那张即使在吐槽也依然帅得惊心动魄的脸，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古怪起来。
她的目光在陆远修长的脖颈、精致的下颌线，以及那双淡然的桃花眼上转来转去。
仿佛……发现了一块新大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