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川逃出渡口三十里，一头栽进路边的草堆里，半天没爬起来。
“黎爷，您还活着吗？”小宝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快了......”黎川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，从怀里摸出任盈盈给的伤药，哆嗦着倒进嘴里。药丸苦涩，但入腹后一股暖流散开，总算缓过来些。
他靠在草堆上，摸出那条深紫色丝巾。月光下，丝巾泛着柔光，触感细腻得像第二层皮肤。上面绣着精致的梅兰竹菊，角落还有个小巧的“芷”字。
第五条罗带。
加上之前四条，怀里已经揣了五个女人的贴身物件。这要被人发现，跳进黄河也洗不清。
“黎爷，咱们进度不错啊。”小宝乐呵呵地说，“五条了！再接再厉，争取早日集齐！”
“集齐了然后呢？”黎川苦笑，“被全江湖追杀到死？”
“不会的不会的。”小宝安慰，“等您集齐了，系统会送您回家。到时候江湖恩怨，跟您就没关系了。”
黎川没说话，只是望着天上那轮明月。回家......那个他已经模糊了的世界，真的还能回去吗？
休息到后半夜，他挣扎着爬起来继续赶路。任盈盈给的伤药确实神奇，内伤好了大半。
天快亮时，他进了个小镇。镇子不大，却很热闹，街边到处是卖早点的摊子。黎川摸摸空瘪的钱袋，咽了口唾沫，找了个包子铺坐下。
“客官来几个？”掌柜的是个胖大娘，笑呵呵地问。
“两个......不，一个。”黎川摸出最后几个铜板。
包子还没端上来，邻桌几个江湖人的谈话飘进耳朵：
“听说了吗？少林寺要开英雄大会，广邀天下豪杰！”
“知道知道，说是要商讨对付明教和日月神教。可我看啊，八成是为了那个采花贼黎川。”
“怎么说？”
“你想啊，那贼偷了黄蓉、赵敏、小龙女、香香公主、周芷若......全是有头有脸的人物。少林寺身为武林泰山北斗，能坐视不管？”
黎川一口包子噎在喉咙里，咳得脸都红了。
胖大娘赶紧端来碗水：“客官慢点吃，不急。”
黎川灌了口水，竖起耳朵继续听。
“少林寺这次动静不小，连常年不出山的几位高僧都出关了。还有，听说慕容复、萧峰、段誉这些年轻一辈的翘楚都会去。”
“何止！我听说连古墓派的小龙女、桃花岛的黄蓉都要亲自到场。”
黎川手一抖，筷子掉在地上。
完了。全江湖的大佬齐聚少林，自己这要是去了，不是自投罗网吗？
“黎爷，机会啊！”小宝却兴奋起来，“那么多女主角都去少林寺，咱们可以一网打尽！省得一个个找了！”
“网你个头！”黎川心里骂，“那是网吗？那是刀山火海！”
“富贵险中求嘛......”小宝嘀咕。
正说着，街口忽然一阵骚动。人群自动分开，一队人马缓缓行来。为首的是个白衣公子，相貌俊美，气质儒雅，骑着一匹白马，腰间佩着把镶玉的长剑。
“是慕容公子！”有人惊呼。
慕容复！黎川头皮发麻，赶紧低头。这位爷在姑苏城追杀他三百里的事，还历历在目。
慕容复骑马经过包子铺时，忽然勒住马，目光扫过来。黎川心跳都停了，把头埋得更低。
可慕容复没看他，而是看向他身后的巷子。那里站着个绿衣女子，正是任盈盈！
黎川呼吸一窒。任盈盈怎么在这儿？她不是回黑木崖了吗？
任盈盈也看见了慕容复，两人目光在空中一碰，都带着警惕。慕容复微微颔首，算是打过招呼，然后策马离去。
任盈盈却没走，她慢慢走到包子铺前，在黎川对面坐下。
“老板娘，来笼包子，一碗粥。”她声音平静，好像完全不认识黎川。
胖大娘应了声，去忙活了。黎川低着头，大气不敢出。
“抬头。”任盈盈轻声说。
黎川僵着脖子抬起头。任盈盈换了身淡绿色衣裙，没蒙面，眼角那颗泪痣在晨光下格外显眼。她看着黎川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伤怎么样了？”她问。
“还、还好......”黎川结巴。
“张无忌没为难你？”
“没......我告诉他谢逊在冰火岛，他就放我走了。”
任盈盈挑眉：“你还知道谢逊的下落？消息挺灵通啊。”
黎川干笑两声，不知怎么接话。
包子端上来了，任盈盈慢条斯理地吃着，动作优雅。黎川看着她，忽然想起那个吻，脸有点热。
“吃完赶紧走。”任盈盈忽然说，“少林寺英雄大会，你别去凑热闹。”
“我没打算去......”
“那就好。”任盈盈放下筷子，看着他，“我收到消息，有人出高价买你的命。不是江湖悬赏，是私人悬赏。”
黎川心里一紧：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任盈盈摇头，“但肯定是个女人，而且......”她顿了顿，“她对你了如指掌，连你下一步要去哪儿都猜得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