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她上次说过。黎川皱眉：“还是那个檀香味的女人？”
“嗯。”任盈盈点头，“她最近在少林寺附近出没。我怀疑，她的目标是你怀里的罗带。”
黎川下意识捂住胸口。五条罗带贴在那里，像烫手的山芋。
“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？”他问。
任盈盈没回答，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里有太多黎川看不懂的东西。然后她站起身，扔下几个铜板：“掌柜的，结账。”
她转身要走，黎川忽然叫住她：“任姑娘！”
任盈盈回头。
“那个......谢谢你。”黎川说，“在渡口，还有刚才。”
任盈盈笑了，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：“不用谢。就当是......还你一个人情。”
“我欠你的人情。”
“那就欠着吧。”任盈盈摆摆手，“记住，别去少林寺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走进人群，很快消失不见。
黎川呆呆坐着，包子凉了都没发觉。任盈盈最后那个眼神，像根刺扎在他心里。
“黎爷，您说任姑娘是不是真喜欢您？”小宝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黎川摇头，“但我知道，少林寺我必须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任姑娘不是说......”
“她说有人要杀我，有人在抢罗带。”黎川咬牙，“那更得去了。与其被动挨打，不如主动出击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：“我要知道那个檀香味女人是谁。”
吃完包子，黎川打听清楚少林寺的方向，继续赶路。越靠近嵩山，江湖人越多，到处都能听到关于英雄大会的议论。
这天傍晚，他走到一处山坳。找了个山洞准备过夜，刚升起火堆，外面忽然传来打斗声。
悄悄探头一看，只见树林里两个人在交手。一个是青衫书生，剑法精妙，另一个是黑衣蒙面人，武功路数诡异。
打了几十个回合，黑衣蒙面人忽然撒出一把粉末，书生急忙后退。蒙面人趁机脱身，几个起落消失在树林深处。
书生收起剑，摇头叹气。他转过身，黎川这才看清他的脸，眉清目秀，气质温润，正是段誉！
段誉也看见了黎川，愣了一下，随即拱手笑道：“这位兄台，可是在此歇脚？”
黎川硬着头皮走出来：“是、是的。在下路过。”
段誉打量着他，忽然“咦”了一声：“兄台看着面善，咱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？”
黎川心里叫苦。
“没、没有......”他赶紧否认。
段誉却走近几步，盯着他看了又看，忽然一拍手：“我想起来了！你是那个......黎川！偷了黄蓉姑娘罗带的那个！”
黎川转身就跑。
“兄台别跑！”段誉施展凌波微步，瞬间挡在他面前，笑道，“在下没有恶意。只是好奇，你怎么敢偷黄蓉姑娘的东西？不怕郭靖大哥打死你？”
黎川哭丧着脸：“段公子饶命，我也是被逼的......”
“被逼？”段誉来了兴致，“说来听听？”
黎川正要胡编，树林里忽然传来一个轻柔的女声：“段公子，你在跟谁说话？”
随着声音，一个白衣女子从林中走出。她容貌绝美，气质清冷，手里捧着本书。
王语嫣！
黎川心脏狂跳。这位神仙姐姐怎么也在这儿？
王语嫣走到近前，抬头看见黎川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皱眉：“你是......那个采花贼？”
“我不是......”黎川弱弱反驳。
王语嫣却不再理他，转头对段誉说：“段公子，天色已晚，咱们该回去了。表哥还在等咱们。”
段誉连连点头：“对对对，该回去了。”他朝黎川拱拱手，“黎兄，后会有期！”
两人转身离去。黎川站在原地，看着王语嫣的背影，目光落在她腰间，那里系着条月白色丝带，绣着精巧的云纹，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动。
第六条罗带，就在眼前。
可段誉在，慕容复也在附近。
怎么下手？
黎川正发愁，王语嫣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。月光下，她的眼神清澈如水，带着几分疑惑，几分好奇。
然后她微微一笑，转身走了。
那一笑，让黎川愣在原地。
怀里五条罗带突然变得滚烫。
而第六条，好像也没那么远了。
只是这条路，注定布满荆棘。
和越来越深的，还不清的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