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我来。”小龙女转身就走。
黎川愣了下，咬咬牙跟上去。小龙女武功高强，想杀他易如反掌。可她没动手，反而引他走，什么意思？
两人一前一后，穿过回廊，来到寺院后山。这里很僻静，只有风声和虫鸣。
小龙女在一块大石前停下，转身看着黎川：“你偷过我的丝带。”
是陈述句，不是疑问句。
黎川硬着头皮点头：“是......但我有苦衷......”
“我知道。”小龙女打断他，“杨过跟我说了，你要用九十九个女子的贴身之物救人。”
黎川一愣。杨过？那个恨不得一剑劈了他的杨过？会帮他说话？
“他不信。”小龙女像是看穿他的心思，“但我说信，他就信了。”
黎川更懵了：“龙姑娘为什么信我？”
小龙女没回答，只是静静看着他。月光下，她的眼睛像两泓清泉，清澈见底。良久，她才开口：“你的眼睛，很像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师父。”小龙女顿了顿，“她临终前说，将来若遇见眼神干净的人，可以信一次。”
黎川心里五味杂陈。他眼神干净？他自己都不信。
“龙姑娘找我来，就是为了说这个？”
小龙女摇头，从袖中掏出条白色丝带，递给他：“给你。”
黎川愣住了。又是主动送？这是第几个了？
“为什么？”他接过丝带，触手冰凉柔软，还带着小龙女身上特有的寒香。
“不为什么。”小龙女转身要走，又停住，“那个戴斗笠的女人，你要小心。”
黎川心里一紧：“龙姑娘知道她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小龙女摇头，“但她身上有杀气，很重的杀气。”
她说完，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中，轻功之高，像真的在飞。
黎川站在原地，手里攥着两条白色丝带，一条是之前在古墓偷的，一条是刚才小龙女给的。两条都是小龙女的贴身之物，质地却完全不同。
怀里现在有七条罗带了。
他正发愣，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笑：“收获不小啊。”
黎川猛地回头，只见任盈盈从树后走出来，脸上依然蒙着面纱，眼里却带着笑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黎川问。
“我怎么不能在这儿？”任盈盈走到他面前，伸手轻轻抚过他手里的丝带，“小龙女的寒玉带，可是稀罕物。你面子不小，她居然主动送你。”
黎川苦笑：“我也没想到......”
任盈盈忽然凑近，在他耳边轻声说：“那个檀香女人，我刚才看清了。”
黎川呼吸一滞：“是谁？”
任盈盈没说话，只是拉起他的手，在他掌心写了个字。
黎川感觉着指尖划过掌心的触感！
赵敏？！
黎川如遭雷击。怎么会是赵敏？她不是被他偷过腰带吗？为什么要反过来抢罗带？还要杀他？
任盈盈退开，眼神复杂：“我也没想到。但她手上的紫蔻丹，我认得。蒙古贵族女子才用那种蔻丹，中原没有。”
黎川脑子里一团乱。赵敏、檀香、抢罗带、要杀他......这些碎片拼在一起，却拼不出完整的图。
“她为什么要......”
“不知道。”任盈盈摇头，“但肯定有原因。你自己小心。”
她说完转身要走，黎川忽然拉住她手腕：“任姑娘，你为什么一次次帮我？”
任盈盈身子一僵，没回头，只是轻声说：“我也不知道。就当是......上辈子欠你的吧。”
她甩开黎川的手，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中。
黎川站在原地，手里攥着七条罗带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
而远处禅房里，一盏灯忽然亮了。
窗纸上映出个戴斗笠的剪影，手里把玩着一条金色的丝带。
正是黎川偷赵敏的那条腰带。
斗笠下，红唇微勾，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