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川闭嘴了。问独孤求败的剑?他还没活够。
三大护法在竹林住下了,住的是新搭的“贵宾院”——本来是给各国皇室准备的,现在让给他们了。黄蓉偷偷跟黎川说:“这三人不简单。陈玄风看似温和,实则心机深沉。独孤求败武功深不可测。李秋水……我听说她跟无崖子、天山童姥都有纠葛,不是善茬。”
“金庸先生派他们来,真的只是观礼?”黎川皱眉。
“我看不像。”赵敏凑过来,“那个陈玄风,今天上午把各国使者的礼单全要走了,说是要‘核对’。独孤求败在竹林里转了一圈,把咱们布的防御阵法全看穿了。李秋水更离谱,挨个找姐妹们‘谈心’,已经有三个人被她问哭了。”
黎川心里一沉。来者不善。
晚上,他去找张三丰商量。老道士在打坐,听完后睁眼:“金庸先生……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创造这个世界,但不代表他完全掌控。”张三丰缓缓道,“世界活了,有自己的意志。先生派护法来,与其说是观礼,不如说是……维稳。”
“维稳?”
“嗯。”张三丰点头,“你现在集五十六位天命女主于一身,气运之盛,已经威胁到世界平衡。先生怕你失控,所以派人来看着你。”
黎川愣住:“我怎么会失控?”
“权力会腐蚀人心,气运也会。”张三丰看着他,“你现在一句话能定人生死,一口气能改天换地。时间长了,难保不会生出别的心思。先生防的,就是这个。”
黎川沉默了。他从来没想过这些。他只想活着,只想跟她们好好过日子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?”
“做好你自己。”张三丰拍拍他肩膀,“只要初心不改,谁也动不了你。但记住——权力越大,责任越大。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,是这五十六个姑娘的依靠,是这天下人的指望。”
黎川重重点头:“我记住了。”
回到竹屋,女人们都在等他。五十六张脸,五十六双眼睛,都看着他。
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“那个李秋水今天找我了。”程灵素先开口,“她问我,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在我们和天下之间选一个,我会怎么选。”
“你怎么说?”
“我说,公子不会让我们做这种选择。”程灵素看着他,“因为公子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我也被问了。”赵敏冷哼,“她问我,如果有一天你要杀我爹,我会不会拦着。我说,你会先杀了我。”
“她问我如果跟任盈盈掉水里你先救谁。”黄蓉翻白眼,“我说你会把水抽干。”
“她问我……”小龙女顿了顿,“如果有一天你不再喜欢我了,我会怎么办。我说,杀了你,然后自杀。”
黎川心里一暖,又一酸。这些女人,是真的懂他,也真的信他。
“她还问了什么?”他问。
“问了很多人,很多奇怪的问题。”任盈盈总结,“但我们都给了同样的答案——信你。”
黎川眼眶有点热。他深吸一口气:“好。那咱们就把这婚结了,好好过。管他什么护法,什么规矩。咱们的家,咱们自己说了算。”
女人们都笑了。笑得坚定,笑得温暖。
夜深了,黎川躺在竹床上,怀里抱着丝带布袋。五十多条丝带,五十多种香气,混在一起,却出奇地和谐。
窗外,月光如水。
竹林里,三大护法的住处还亮着灯。
陈玄风在写密报,竹简上只有一行字:“锚点心性未变,可暂观。”
独孤求败在擦剑,剑身上映出他的脸——冷硬,但眼神深处有一丝疑惑。他在想,那个叫黎川的年轻人,明明武功不高,为什么能让这么多人死心塌地?
李秋水在对镜梳妆。镜子里,她轻轻抚摸自己的脸,喃喃自语:“师姐,如果你还活着,看到这一幕,会怎么想呢?”
远处,更高的虚空中,金庸先生负手而立,看着下方竹林里的灯火,叹了口气。
“希望……我没看错人。”
风吹过,他的身影淡去。
而竹林里,黎川翻了个身,把丝带抱得更紧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