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风的“规矩课”从第二天早晨就开始了。竹林空地上摆了几十张蒲团，五十六个新娘按丝带先后顺序坐好，程灵素第一排正中，赵敏第二排左一，任盈盈右一，以此类推。黎川坐在最前面，像私塾里的小学生。
“今日讲《家规》第一条：长幼有序。”陈玄风站在临时搭的讲台上，手里拿着戒尺，敲在桌上“啪啪”响，“妻分三等：正妻、平妻、侧室。正妻一位，掌家事，主祭祀。平妻四位，协理家务。侧室……若干，听命行事。”
台下一片哗然。
“凭什么她是正妻？”赵敏第一个站起来，指着程灵素，“我第一个送的丝带！”
“丝带顺序不等于妻位顺序。”陈玄风推推眼镜——他居然有眼镜，“妻位按德行、能力、贡献综合评定。程姑娘医者仁心，多次救死扶伤，当为正妻。”
程灵素脸红了：“我……我不行……”
“我说你行你就行。”陈玄风敲敲桌子，“坐下。”
赵敏还想争，被任盈盈拉住了：“别急，听他说完。”
“平妻四位：赵敏、任盈盈、黄蓉、小龙女。”陈玄风继续念，“赵姑娘统率力强，任姑娘情报出色，黄姑娘智谋过人，龙姑娘武功高绝，各司其职。”
四人互相看看，没说话。
“侧室……”陈玄风翻了翻竹简，“太多了，就不一一念了。总之按丝带顺序排，后面的伺候前面的，不得僭越。”
后排炸了。
“凭什么我伺候她？”
“我先来的！”
“不服！”
陈玄风一戒尺敲在桌上：“肃静！这是金庸先生定的规矩，谁敢违抗，逐出家门！”
“逐就逐！”阿珂跳起来，“老娘还不稀罕呢！”
“阿珂！”黎川赶紧拉住她，“别闹。”
“我没闹！”阿珂眼圈红了，“我排第七，就得伺候前六个？凭什么？她们是比我多长了个脑袋还是怎么着？”
程灵素站起来：“阿珂妹妹别生气，我不需要人伺候……”
“你不需要我需要！”周芷若冷哼，“我排第六，按规矩得伺候前五个。程灵素也就罢了，赵敏、任盈盈、黄蓉、小龙女……让我伺候她们？做梦！”
眼看要打起来，独孤求败突然出现在场中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拔出剑——不是他的剑，是随手折的竹枝。竹枝一挥，剑气纵横，把吵闹的女人全震退了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他沙哑地说，“不服，可以问剑。”
死寂。
黎川咬牙站起来：“独孤前辈，规矩我认。但能不能……改一改？比如不分等级，只分职责？”
独孤求败看向陈玄风。陈玄风沉吟片刻：“也不是不行。但必须有主次，否则家不成家。”
“那就轮值。”黎川灵机一动，“每周选一个‘当家’，其他人配合。下周换人，轮流来。这样大家都有机会做主，也都要听命。”
女人们眼睛亮了。轮值？这主意好！
陈玄风看向李秋水。李秋水轻笑：“倒也是个办法。但金庸先生那里……”
“先生那里我去说。”黎川斩钉截铁，“若先生怪罪，我担着。”
陈玄风想了想，点头：“好，那就轮值。但第一周，程姑娘先来——她为正妻的事，不能改。”
程灵素还想推辞，被黎川按住手：“灵素，你就当帮我。”
她咬了咬唇，点头了。
第一关过了，第二关马上来——是独孤求败的“武功考核”。
“娶妻五十六，若连自保都做不到，谈何护家？”独孤求败把竹枝扔给黎川，“接我三招。接得住，过关。接不住……婚礼延期。”
黎川头皮发麻。接独孤求败三招？张三丰都未必敢说这话！
但没办法，他硬着头皮接过竹枝。丝带布袋还背着，五十多条丝带在晨风中飘扬。
“第一招。”独孤求败并指如剑，凌空一点。
没有剑气，没有风声，但黎川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挤压他。那是“势”，独孤求败的剑势，如山如海，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他咬牙，挥竹枝画圆。太极剑的“引”字诀，想把剑势引开。但独孤求败的势太重，引不动。竹枝“咔嚓”一声，裂了。
“借力。”张三丰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，“借丝带的力！”
黎川福至心灵，闭上眼，感受背后丝带的律动。五十多种气息，五十多种内力，通过丝带传到他身上。他不再是独自一人，是五十六个人！
竹枝重新举起，这一次，圆画成了。剑势被引入圆中，转了九圈，消散无形。
第一招，过。
独孤求败眼睛一亮：“有点意思。第二招。”
这次他动了。不是快，是慢——慢得像老牛拉车，一步一顿。但每走一步，气势就涨一分。走到第三步时，整个竹林都在颤抖。
黎川不退反进，也往前走。一步，两步，三步。每走一步，就有一个女人的虚影在他身后浮现——程灵素的温柔，赵敏的刚烈，任盈盈的隐忍，黄蓉的灵动……五十六个虚影，五十六种气质，最后汇聚成他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