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在空地中央相遇。竹枝对空手，无声无息地碰在一起。
“轰——！”
气浪炸开，方圆十丈的竹子全被震断。黎川倒退七步，嘴角渗血。独孤求败……退了一步。
“好。”老剑客眼中终于有了赞许，“第三招，不打了。你够资格。”
黎川松口气，腿一软，差点坐下。女人们冲上来扶他，七手八脚地喂药、擦血、输内力。
“第三关，我来。”李秋水袅袅婷婷地走出来，手里拿着卷画轴，“情关。黎公子，娶妻五十六，最难的不是武功，是心意。你能保证，对每个人都真心吗？”
黎川看着她手里的画轴，心里发毛：“前辈想怎么考？”
“简单。”李秋水展开画轴，上面是空白，“这是一卷‘真心图’。你握着它，心里想着谁，图上就会出现谁的样子。但——必须是真的想着，不能作假。我要你按丝带顺序，一个一个想，图上一个一个显。错一个，漏一个，都算失败。”
女人们都紧张起来。真心？五十多个人，能一个一个记得那么清楚？
黎川接过画轴，深吸一口气。第一个，程灵素。他闭上眼，脑海里浮现那个温婉的身影——在药庐煎药，在溪边采药，在深夜给他把脉……那么清晰，那么真实。
画轴上，程灵素的肖像浮现了，惟妙惟肖，连眼角的泪痣都一模一样。
第二个，赵敏。红衣似火，剑眉星目，骂他时咬牙切齿，护他时不顾生死……
第三个，任盈盈。绿衣如翠，泪痣含情，软鞭挥舞时的英姿，月光下流泪的脆弱……
第四个，黄蓉。笑靥如花，智计百出，做饭时的专注，布阵时的自信……
第五个，小龙女。白衣胜雪，清冷如仙，擦剑时的专注，吻他时的生涩……
一个接一个。阿珂的狂野，周芷若的倔强，香香公主的单纯，霍青桐的英气，李文秀的苍凉，建宁公主的骄纵，双儿的温柔，阿青的直率，萧中慧的腼腆，戚芳的哀伤，丁珰的古灵精怪，温青青的端庄……
五十六个，一个不落。
画轴满了，五十六张脸，五十六种表情，栩栩如生。
李秋水看着画轴，久久不语。良久，她叹口气：“我输了。你……是真的。”
她把画轴卷好，递给黎川：“留着吧，当个纪念。”
三大护法的考验，全过了。
当晚，竹林设宴庆贺。三大护法坐主桌，黎川作陪。酒过三巡，陈玄风忽然问：“黎公子，你知道先生为什么派我们来吗？”
“不是监督婚礼吗？”
“是，也不是。”陈玄风喝了口酒，“先生真正担心的，是你有了力量后，会变成什么样。历史上太多人，得了力量就忘了初心。屠龙少年终成恶龙的故事，先生写得太多了。”
黎川沉默。
“但今天看来，先生多虑了。”独孤求败难得开口，“你的力量，来自她们。只要她们在，你就变不了。”
李秋水轻笑：“是啊。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，你想变坏都没机会。”
黎川看着远处笑闹的女人们，也笑了：“我不会变。因为舍不得。”
宴席散后，黎川回到竹屋。程灵素在等他，手里拿着药碗。
“公子，该喝药了。”
黎川接过，一饮而尽。苦，但心里甜。
“灵素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程灵素脸红了：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愿意当这个正妻。”黎川认真地说，“我知道你不喜欢出头，但为了我……”
“为了你，我愿意。”程灵素轻声说，“而且姐姐妹妹们都同意。赵敏说，也就你能让我服气。任盈盈说，我当正妻，她放心。黄蓉说，我性子柔，能调和矛盾。小龙女说，我医术好，能照顾大家。”
黎川心里暖暖的。这些女人，嘴上吵，心里却明镜似的。
三大护法的住处，陈玄风在写密报：“锚点心性坚定，情意真切，可放心。建议按期举行婚礼。”
竹简化作金光，飞入夜空。
虚空中，金庸先生接到密报，笑了。
“这小子……还行。”
他提笔，在虚空写下四个字：
“百年好合。”
字化作金雨，洒向竹林。
那一夜，竹林里所有人都做了同一个梦——
梦见婚礼热闹，梦见白首偕老，梦见儿孙满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