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川跟着任盈盈冲回王宫时,太医帐外已经围满了人。汝阳王脸色铁青,手按在刀柄上,盯着跪了一地的侍女和太医。赵敏的继母忽兰躺在榻上,脸色发紫,呼吸微弱。
“王爷。”黎川上前,“大妃情况如何?”
汝阳王看了他一眼,眼神复杂:“中毒。太医说是‘七星海棠’,汉人的毒。”
这话意有所指。黎川心里咯噔一下,但他面上不动声色:“可否让晚辈看看?”
汝阳王犹豫片刻,点头。
程灵素已经先一步上前,三根手指搭在忽兰腕上,片刻后皱眉:“确实是七星海棠。但剂量不大,不是要命,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?”赵敏急问。
“是要陷害。”程灵素看向黎川,“这毒发作慢,中毒者会昏迷三日,三日后自解。但中毒期间会留痕迹——皮肤上出现七星斑点,七日不散。”
黎川明白了。下毒者不是要杀人,是要制造“汉人用汉毒害蒙古大妃”的证据。
“能解吗?”汝阳王问。
“能。”程灵素从药箱取出金针,“但解毒后,七星斑点还是会留七日。这期间若有人拿此说事……”
“先解毒。”汝阳王沉声,“其他事本王自有主张。”
程灵素施针,动作快如闪电。七七四十九针扎下,忽兰脸上的紫色渐渐褪去,呼吸平稳了。但脖颈处,七颗红点慢慢浮现,排成北斗七星状。
“毒解了,但斑点要七日才能消。”程灵素收针,“大妃再睡两个时辰就会醒。”
汝阳王盯着那些红点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他挥手让太医和侍女退下,帐内只剩下黎川一行人和三大护法。
“陈护法。”汝阳王看向陈玄风,“你怎么看?”
陈玄风推了推眼镜:“栽赃。手法粗糙,但有效。现在蒙古上下都知道黎盟主来了,大妃就中了汉毒。若处理不好……”
“会引发蒙汉冲突。”黄蓉接话,“甚至可能让刚签订的和平协议作废。”
赵敏咬牙:“父王,这明显是有人想挑拨离间!”
“本王知道。”汝阳王揉着太阳穴,“但知道没用,得找出真凶。否则……本王也很难保你们。”
任盈盈忽然开口:“王爷,可否让我的情报网介入?”
“日月神教?”
“是。”任盈盈点头,“神教在蒙古也有耳目,或许能查到些什么。”
汝阳王想了想,点头:“给你一天时间。一天后若查不出,本王只能……”
“将我们交出去?”周芷若冷笑,“王爷,我们若真要害人,会用这么蠢的法子?”
“本王知道你们不会。”汝阳王叹气,“但蒙古的贵族不知道。他们只看结果——汉人来了,大妃中毒。就这么简单。”
气氛凝重。黎川忽然想起什么,问程灵素:“七星海棠的毒,从中毒到发作要多久?”
“半个时辰。”程灵素说,“中毒后半个时辰内出现症状。”
“那大妃最后一次进食是什么时候?”
汝阳王叫来侍女询问。侍女颤声回答:“大妃昨晚宴席后就没再进食,只喝了碗安神汤。”
“安神汤谁送的?”
“是……是大妃的贴身侍女乌兰。”
“乌兰在哪?”
“今早就不见了……”
黎川和任盈盈对视一眼。人跑了,嫌疑更大了。
“查。”黎川说,“从乌兰查起。”
任盈盈的情报网立刻动起来。日月神教在蒙古经营多年,耳目遍地。不到两个时辰,消息传来:乌兰昨晚出城,往西去了。
“西边是克烈部的领地。”赵敏皱眉,“克烈部一直不服我爹,多次生事。难道是……”
“追。”黎川起身,“不管是谁,抓回来问清楚。”
“我去。”小龙女说。
“我也去。”阿珂拔刀。
“都去。”汝阳王拍板,“本王派一队骑兵跟你们。记住——要活的。”
十一个女人,加上黎川和三大护法,再加一百蒙古骑兵,浩浩荡荡出城往西追。草原茫茫,追人不易。但任盈盈有办法——她放出一只信鸽,鸽子往西飞,众人跟着。
“神教的追踪鸽。”任盈盈解释,“乌兰身上被下了追踪香,鸽子能闻到。”
追到傍晚,在一片湖泊边发现了乌兰的尸体。人已经死了,脖子上有勒痕,是被人从背后勒死的。
“灭口。”周芷若检查尸体,“刚死不到一个时辰,凶手应该还没走远。”
黎川环顾四周。湖泊不大,周围是芦苇荡,藏个人很容易。
“搜。”
众人散开搜查。阿珂最积极,提着双刀就往芦苇荡里冲,被黄蓉拉住:“别冲动,可能有埋伏。”
话音刚落,芦苇荡里射出十几支箭!
“小心!”小龙女长剑出鞘,挑飞三支箭。赵敏弯刀舞成光幕,挡下五支。任盈盈软鞭一卷,把黎川拉到身后。
箭雨过后,芦苇荡里冲出二十多个黑衣人,个个蒙面,手持弯刀。
“克烈部的死士!”赵敏认出来,“一个不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