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笑什么？”周芷若瞪他。
“笑我自己。”黎川说，“以前怕死，现在……有点期待了。想看看是谁这么恨我，舍得花大价钱请杀手。”
小龙女默默擦剑：“来一个，杀一个。来一群，杀一群。”
半年期满的前一天，汝阳王设宴饯行。宴席上，老王爷喝多了，拉着黎川的手说：“小子，敏敏交给你，我放心。但记住——蒙古永远是她娘家，也是你娘家。有难处，回来。”
黎川郑重行礼：“谢王爷。”
铁木真已经哭成泪人，抱着黎川的腿不让走：“姐夫……你别走……我还没学会太极剑呢……”
“等你长大了，来中原找我。”黎川蹲下，把随身带的竹剑送给他，“先练这个。”
宴席散后，黎川和女人们收拾行装。半年积累，东西多了几大车——药材、毛皮、马匹、还有各种草原特产。
“明天出发，走哪条路？”黄蓉摊开地图，“有三条路可选：东路经辽东回中原，最安全但最远；中路直插雁门关，最近但最险；西路绕道西域，能避开可能的埋伏，但要多走一个月。”
“走中路。”黎川说，“该来的总会来，躲不过。”
女人们都没意见。这半年，她们都成长了——不只是武功，还有心性。现在就算天塌下来，她们也能一起扛。
深夜，黎川独自走出帐篷，来到草原高处。星空低垂，仿佛伸手可及。他怀里还背着丝带布袋，五十多条丝带，在夜风中轻轻飘动。
“睡不着？”
程灵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她提着盏小灯，灯光昏黄。
“嗯。想点事情。”
“想月影楼？”
“想，也不全想。”黎川转身看她，“灵素，这半年……你开心吗？”
程灵素想了想，点头：“开心。虽然忙，但充实。而且……跟姐妹们在一起，像真的家人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黎川握住她的手，“等回了中原，咱们把山庄再扩建扩建，弄个大大的药园给你。”
程灵素笑了：“好。”
两人并肩站着，看星空，看草原，看远方隐约的山峦轮廓。
“黎川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，月影楼的杀手真的来了，你会怕吗？”
黎川沉默片刻，摇头：“不怕。因为我知道，不管发生什么，你们都会在我身边。这就够了。”
程灵素靠在他肩上：“嗯，我们都在。”
远处传来笛声，是李文秀在吹。笛声苍凉，像在诉说离愁。
又有琴声加入，是任盈盈。
接着是歌声，香香公主的。
还有……赵敏在骂人：“大半夜不睡觉，吹什么吹！明天还要赶路呢！”
众女哄笑。
黎川也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