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带号停在蓬莱岛外一里处,像被钉在海面上。船身周围的海水纹丝不动,连涟漪都没有,死寂得像一潭墨池。
黎川站在船头,盯着那片七彩光晕。距离月圆之夜还有两天,但阵法已经开始运转——他能感觉到空气中细微的能量流动,像无数根看不见的丝线,把整座岛包裹得严严实实。
“这阵法……”黄蓉眯起眼,“不是中原的路数。”
王语嫣翻着《海外仙山志》,指尖停在一页泛黄的插图上:“书上说,蓬莱岛有‘七彩迷天阵’,按北斗七星方位布设,结合潮汐、月相、星象,变化无穷。破阵之法……”
她顿了顿:“书上没写。”
“那就自己找。”赵敏拔出剑,“砍了这些光晕试试?”
“别!”程灵素拉住她,“阵法反噬很危险。我感觉到光晕里有毒——不是普通的毒,是某种……能量毒素。”
黎川闭上眼睛,运转太极心法。丹田里的内力顺着丝带共鸣,扩散到整个甲板。女人们都感觉到了——一股温和的力量在安抚她们,也在探查四周。
“阵眼在……”黎川忽然指向岛东侧,“那边。七颗‘星位’中,有一颗特别亮,应该是主阵眼。”
任盈盈举起望远镜:“看不清,光晕太浓。但大概方位能确定。”
“那就等。”慕容博走过来,“老夫研究过阵法,这种结合天象的大阵,在月圆之夜会有短暂‘开隙’——就像门开一条缝,那时是入阵的最佳时机。”
“开隙多久?”黎川问。
“一刻钟。”慕容博掐指算,“七月十五子时三刻,潮水涨到最高时,阵法会出现生门。但生门位置不固定,需要现场推算。”
黄蓉眼睛一亮:“我来算。蓉儿最擅长这个。”
接下来的两天,罗带号上异常忙碌。黄蓉整天趴在甲板上画图,用算筹推演阵法变化;王语嫣把所有关于蓬莱岛的记载都翻出来,一个字一个字地抠;程灵素研究七彩光晕的毒性,配了几种解药;赵敏训练水手准备登陆;任盈盈放信鸽联络后方,但鸽子飞不出去——阵法连天空都封锁了。
小龙女和周芷若在练一套合击剑法,说是古墓派和峨眉派失传已久的“玉女素心剑”。阿珂也想学,但总跟不上节奏,急得直跳脚。
双儿在准备干粮——岛上情况不明,可能找不到吃的。她做了三百份压缩饼干,用油纸包好,每人一份。
第三天傍晚,月圆之夜。
子时将近,海面开始涨潮。黑色的海水像活了过来,涌动着,咆哮着,但一到七彩光晕边缘就安静下来,像撞上了无形的墙。
“来了。”黎川低声说。
月光洒在海面上,与七彩光晕交织,形成诡异的光影。光晕开始旋转,越来越快,最后变成七个巨大的漩涡,按北斗七星方位排列。
“生门在……开阳位!”黄蓉喊道,“快!船往东南偏东十五度!”
罗带号全力转向。水手们拼命划桨,船缓缓移动,靠近最右边的那个漩涡。
漩涡中心有一片平静的区域,直径不到三丈——就是生门。
“太小了。”赵敏皱眉,“船进不去。”
“弃船。”黎川当机立断,“所有人轻装上阵,只带武器和干粮,坐小船进去。”
二十艘小船放下。女人们、三大护法、慕容博、还有一百精锐水手,分乘小船,划向生门。
黎川在第一条船上。靠近漩涡时,他感到一股巨大的吸力,小船像被无形的手拽着,飞速冲进漩涡中心。
天旋地转。
等视线恢复时,他们已经在一片沙滩上。回头看去,七彩光晕还在,但罗带号不见了——或者说,看不见了。阵法把内外彻底隔绝。
“清点人数。”黎川下令。
还好,一个没少。女人们虽然脸色苍白,但都还站着。水手们正在搬运物资。
沙滩是银白色的,沙子细得像面粉。往前是片密林,树木高大得吓人,树干要十人合抱,树冠遮天蔽日。林中隐约有光——不是阳光,是某种发光的植物。
“这里……”程灵素蹲下,抓了把沙子,“沙子有毒。大家别赤脚。”
果然,沙子表面有一层淡淡的荧光,沾到皮肤会发痒。程灵素拿出药粉,每人撒一点在鞋上。
“按计划,分三队。”黎川说,“赵敏带一队探路,黄蓉带一队布阵,我居中策应。程灵素和双儿留在后方建立营地。”
“我要跟你。”阿珂抱住黎川胳膊。
“你跟我。”周芷若冷冷道,“监督你练功不能停。”
最后决定:黎川、赵敏、任盈盈、黄蓉、小龙女、周芷若、阿珂、程灵素、双儿、王语嫣、慕容博、三大护法,加上五十水手,组成前锋队。其他人留守营地。
密林比想象中难走。地面湿滑,藤蔓遍地,还有各种毒虫——拳头大的蜘蛛,三尺长的蜈蚣,颜色鲜艳得像彩虹,一看就有剧毒。
程灵素的药粉派上用场,毒虫不敢靠近。但更麻烦的是——阵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