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带号驶离泉州港的第七天，遇上了大雾。
不是普通的海雾，是浓得像牛乳的白雾，伸手不见五指。罗盘失灵，海图作废，船在雾里打转，像蒙着眼睛的瞎子。
“这雾不对劲。”程灵素站在船头，手指沾了点雾水尝了尝，“有咸味，但……还有别的味道。像硫磺，又像草药。”
黄蓉眯眼四顾：“我在桃花岛长大，从没见过这样的雾。倒像是……阵法。”
“阵法？”黎川皱眉，“海上能布阵？”
“能。”王语嫣忽然开口，“《琅嬛秘录》里记载过，海外有仙山，山外有雾阵。雾中藏岛，非有缘者不得入。”
话音未落，雾中忽然传来歌声。缥缈，空灵，用的语言没人听懂，但旋律凄美得让人想落泪。
“是……鲛人？”双儿小声问。
“去看看。”黎川下令。
罗带号循声而行。雾渐薄，眼前豁然开朗——竟是一座小岛！岛上绿树成荫，花开似锦，中央有座白玉宫殿，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。
“蓬莱岛之后，又有仙岛？”赵敏握紧剑柄，“这次不会又是陷阱吧？”
船靠岸，众人踏上岛屿。土地松软，空气清新，花草间有蝴蝶飞舞，一派祥和景象。
宫殿前站着个白衣女子，长发垂地，赤着双足，容貌清丽得不似凡人。她手里拿着支玉笛，刚才的歌声就是她吹的。
“来者是客。”女子开口，声音像泉水叮咚，“请进。”
宫殿里陈设简朴，但每件东西都透着灵气。女子自称“沧海遗珠”，是这座岛的守护者。
“我知道你们为何而来。”她给每人倒了杯花茶，“锚点之种的碎片，是不是？”
黎川心头一震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也有一片。”沧海遗珠摊开手掌，掌心躺着一块晶莹的碎片，和蓬莱岛上的一模一样，只是小些，“月影楼主当年盗走锚点之种，不慎打碎，散落四方。我这片，是随海流漂来的。”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任盈盈单刀直入。
“想要你们帮忙。”沧海遗珠说，“这座岛快沉了。”
“沉岛？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，“岛下有海底火山，即将喷发。我需要锚点碎片的力量稳定地脉。但一片不够，至少要三片。”
黎川算算：沧海遗珠一片，自己从月影楼主那得了一片，还差一片。
“第三片在哪？”
“在一个人手里。”沧海遗珠顿了顿，“一个你们认识的人——东方不败。”
众人愣住。东方不败？她不是退隐绣花去了吗？
“她隐居在黑木崖后山，手里那片是当年从任我行那偷的。”沧海遗珠说，“但她不会轻易交出。所以……我想和你们做交易。”
“什么交易？”
“我教你们‘雾隐阵’，能隐去行踪，避开朝廷追捕。你们帮我说服东方不败，借碎片一用。事成之后，碎片归还，我另有重谢。”
黎川看向女人们。黄蓉点头——雾隐阵确实有用。程灵素也点头——她能看出沧海遗珠没说谎。
“好，成交。”
接下来的三天，沧海遗珠传授雾隐阵。这阵法玄妙，要用内力催动水汽成雾，雾中能扭曲光线和声音，达到隐身效果。学阵的主力是黄蓉、任盈盈、小龙女和周芷若——四人内力属性不同，正好对应阵法的四象。
黎川也没闲着。他和沧海遗珠探讨锚点碎片，发现碎片之间能共鸣。两片碎片靠近时，会发光发热，还能传递信息——不是语言，是意念。
“如果集齐所有碎片，会发生什么？”黎川问。
“锚点之种能重组。”沧海遗珠说，“重组后的种子，能真正稳定世界。但……也能毁灭世界。看用在谁手里。”
她看着黎川：“你心里装着这么多人，应该不会乱用。”
黎川苦笑。他倒是想乱用，也得有那本事。
第三天傍晚，雾隐阵初成。罗带号被薄雾笼罩，从外面看，就像一片普通的海雾，连轮廓都模糊。
“只能维持三个时辰。”沧海遗珠说，“但够你们到黑木崖了。记住，东方不败脾气古怪，别硬来。”
她递给黎川一支玉笛：“吹这个，她会见你。”
罗带号启航，驶向黑木崖。
路上，女人们围着黎川，七嘴八舌：
“东方不败会帮忙吗？”
“她恨任我行，但跟咱们没仇。”
“可她凭什么信咱们？”
黎川把玩着玉笛：“凭这个，也凭……咱们救过她。”
黑木崖在后山，不在总坛。那是一片悬崖，崖下有深潭，潭边有茅屋——东方不败隐居的地方。
船靠岸时，天色已晚。茅屋里亮着灯，窗上映出个人影，正在绣花。
黎川吹响玉笛。笛声悠扬，是沧海遗珠教的曲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