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间，冯蘅把黎川叫到一边：“黎公子，有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“前辈请说。”
“关于最后一片锚点碎片。”冯蘅压低声音，“我知道在哪。”
黎川心头一震。
“在……我脑子里。”冯蘅指了指自己的头，“当年我过目不忘，看过一本古籍，记载了锚点之种的秘密。那本书被烧了，但内容我记得。其中提到，第四片碎片，藏在‘记忆之海’里。”
“记忆之海？”
“就是人的记忆深处。”冯蘅说，“需要有人用强大的精神力，进入我的记忆，找到那片碎片。但很危险——我的记忆里有太多东西，容易迷失。”
黎川皱眉：“那……谁能做到？”
“你。”冯蘅看着他，“你有丝带共鸣，能连接人心。加上三片碎片的指引，应该能进入我的记忆。但……”
她顿了顿：“你可能会看到一些……不该看到的东西。比如，我和药师的往事，蓉儿的童年，甚至……一些秘密。”
黎川犹豫了。窥探长辈记忆，太不尊重。
“为了世界，值得。”冯蘅微笑，“而且我相信你。明天吧，等大家都睡了，你来我书房。”
深夜，书房。冯蘅坐在蒲团上，黎川坐在对面，三片碎片放在中间，发出柔和的光芒。
“闭上眼睛，放松心神。”冯蘅轻声说，“我会引导你。”
黎川照做。感觉自己的意识被牵引，穿过一道光门，进入一个奇妙的世界——记忆之海。
这里不是海，是无数光影组成的洪流。每一道光都是一段记忆：黄药师年轻时吹箫，冯蘅年轻时弹琴，小黄蓉蹒跚学步，桃花岛四季更替……
黎川跟着碎片的指引，在记忆洪流中穿行。忽然，他停在一道光前——那是段黑暗的记忆：冯蘅难产，奄奄一息；黄药师跪在床边，泪流满面……
“别看这个。”冯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“往前。”
继续前行。终于，在记忆之海的最深处，他看见了一团光——第四片碎片，藏在一段被封印的记忆里。
那段记忆是……冯蘅的童年。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，是穿越者？不，不是穿越，是……转世？记忆很模糊，但能看出，她前世是个现代女子，车祸死后，转生成了冯蘅。而她带来的，不止是记忆，还有一片锚点碎片——那是她前世偶然得到的。
黎川伸手，触碰那团光。碎片融入他的手心，四片合一，发出璀璨的光芒。
记忆之海开始震荡。
“快出来！”冯蘅的声音急迫。
黎川抽身而退。睁开眼时，还在书房，但冯蘅脸色苍白，嘴角渗血。
“前辈！”
“没事……”冯蘅擦掉血，“只是记忆被触动，有些内伤。碎片……拿到了？”
黎川摊开手，四片碎片已合成一颗完整的种子——锚点之种。种子晶莹剔透，里面仿佛有星河流转。
“这就是……能稳定世界的东西？”
“嗯。”冯蘅点头，“但现在不能用。种子需要‘心血’浇灌——不是血，是五十六个人的真心泪水。而且要在月圆之夜，天地气机最盛时。”
黎川收起种子：“多谢前辈。”
“该谢的是我。”冯蘅微笑，“这碎片在我记忆里藏了大半辈子，终于能重见天日了。黎川，好好用它。这世界……托付给你了。”
离开书房，黎川心情沉重。种子有了，但要用五十六个人的真心泪水……这意味着，要让她们都为他流泪？而且是真心的泪，不是演戏。
难。
但必须做到。
回到住处，女人们都睡了。黎川坐在窗前，看着手中的种子，看着窗外的桃花。
忽然，一双温柔的手从背后抱住他。
是程灵素。
“还没睡？”黎川问。
“感觉到你心事重。”程灵素把脸贴在他背上，“是种子的事？”
“嗯。”黎川把事情说了。
程灵素沉默片刻，轻声道：“我会为你流泪的。但不是现在。等月圆之夜，等我们都准备好。”
黎川转身抱住她：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程灵素抬头看他，“因为我们爱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