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初八,大吉,宜嫁娶。
同心城天没亮就热闹起来了。八位新娘——程灵素、赵敏、任盈盈、黄蓉、小龙女、周芷若、阿珂、双儿,各在自家院落梳妆。嫁衣是连夜赶制的,正红如血,金线绣凤,但细节各有不同:程灵素的袖口绣药草,赵敏的领口绣狼头,任盈盈的腰带绣日月,黄蓉的裙摆绣桃花,小龙女的衣襟绣寒梅,周芷若的袖笼绣九阴符文,阿珂的靴面绣鸳鸯,双儿的盖头绣并蒂莲。
黎川在城主府更衣。新郎服也是正红,但绣的是五爪金龙——按礼制这是僭越,但现在谁管?他是世界锚点,穿龙袍天经地义。
“紧张吗?”黄药师帮他整理衣领。
“有点。”黎川看着镜中的自己,“前辈当年娶亲时,也这样?”
黄药师难得露出怀念神色:“我啊……比你简单。就阿衡一个,在桃花岛拜了天地,喝了合卺酒,就算礼成。你这五十六个……够呛。”
辰时三刻,迎亲开始。
顺序是按“功德簿”排的。程灵素第一,住处离城主府最近——东街医馆。黎川骑马(其实想坐轿,但女人们说新郎骑马才气派)到医馆门口,按规矩要作催妆诗。
“我不会作诗……”黎川小声对伴郎韦小宝说。
韦小宝早有准备,塞给他一张纸:“念!”
黎川展开,念道:“灵药济世心,素手解疾深。今朝红妆起,白首不相分。”
医馆门开,程灵素蒙着盖头,由双儿搀着走出来——双儿也是新娘,但今天先当伴娘。黎川扶她上花轿,八人抬的,轿帘上绣着药囊。
接着是赵敏。她住北街演武场,要求比武迎亲——打赢她手下的蒙古武士才能进门。黎川没动手,世界树苗在怀中微颤,武士们齐刷刷单膝跪地:“恭迎姑爷!”
赵敏的催妆诗是韦小宝从蒙古情诗里抄的,大意是“草原的狼只为你臣服”。赵敏听了,盖头下传来轻笑。
任盈盈的西街暗室最难搞——要破解三道机关才能进门。好在黄蓉提前泄了题,黎川有惊无险通过。催妆诗是令狐冲帮忙写的:“盈盈一水间,脉脉不得语。今得红绳系,此生共白首。”
黄蓉的南街藏书楼最雅——要对对联。上联“桃花岛上桃花仙”,黎川对“同心城中同心缘”。黄药师评:“工整,应景。”
小龙女的东北静室最静——门虚掩着,进去就是。但催妆诗最难,要七步成诗。黎川走了七步,憋出一句:“寒梅傲雪清如许,愿化春风护卿颜。”小龙女在盖头下轻轻点头。
周芷若的西北刑堂最吓人——门口挂着滴血的剑。催妆诗要带杀气:“九阴白骨慑江湖,红妆卸去仍丈夫。今朝得娶周家女,此生不负峨眉姝。”周芷若冷哼,但手是温的。
阿珂的西南酒馆最闹——要喝三碗酒才能进门。酒是烈酒,黎川喝完脸通红。催妆诗是韦小宝现编的:“双刀舞罢红妆起,酒香犹在笑靥里。从今不问江湖事,只伴阿珂度朝夕。”
双儿的东南厨房最暖——她已经在门口等了,不用催妆。黎川看着她,想起一路走来的点滴,忽然眼眶发热:“双儿,委屈你了,最后一个娶。”
双儿摇头:“不委屈。公子记得双儿,双儿就开心。”
八顶花轿抬向城主府,排成长龙。沿途撒喜糖、喜钱,观礼的宾客挤满街道。韦小宝的七个老婆在路边嗑瓜子点评:“这个轿子大!”“那个绣工好!”“黎兄弟真有福气……”
城主府广场已布置成喜堂。正中挂大红“囍”字,是黄药师亲笔。左右对联:“五十六凤朝凰日,九万里鹏展翅时。”
吉时到,拜堂。
司仪是黄药师。他清清嗓子: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黎川领着八位新娘,朝南三拜。
“二拜高堂——”
黄药师和冯蘅坐在主位,含笑受礼。
“夫妻对拜——”
黎川转身,对着八位新娘深深一揖。新娘们还礼,盖头晃动,珠翠轻响。
“礼成——送入洞房!”
按照计划,今天只圆房一人——程灵素。其他七位新娘各回各院,明晚再依次圆房。这也是程灵素提议的,说不能乱。
洞房设在城主府主卧。红烛高烧,锦被绣褥。程灵素坐在床沿,黎川用喜秤挑开盖头。
烛光下,程灵素的脸比胭脂还红。她本就清秀,今日盛妆,美得惊心动魄。
“夫君……”她轻声唤。
黎川在她身边坐下,握住她的手:“灵素,谢谢你一直陪着我。”
程灵素摇头:“是我该谢你。没有你,我可能还在药王谷采药,孤零零过一辈子。”她顿了顿,“其实有件事……一直没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……可能不能生育。”程灵素低下头,“当年试药伤了身子。夫君若想要子嗣,得靠其他姐妹。”
黎川愣住,随即笑了:“那又如何?我喜欢的是你,不是你能生几个孩子。”
程灵素眼圈红了:“可你是城主,需要继承人……”
“世界树就是继承人。”黎川认真道,“而且这么多姐妹,总有能生的。你别多想,咱们的日子还长。”
他倒了合卺酒,两人交杯饮尽。酒是桃花酿,甜中带涩,像人生。
夜深了。红烛燃尽,月光从窗棂洒进来。
程灵素靠在黎川肩上,轻声说:“夫君,明天要娶敏敏了。她性子烈,你让着她些。”
“嗯。”
“盈盈外冷内热,多陪她说说话。”
“好。”
“蓉儿聪明,但也敏感,别冷落她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龙儿话少,但心里明白,你要懂她。”
“嗯。”
“芷若性子倔,多哄哄。”
“好。”
“阿珂爱闹,陪她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