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这里。”冷月脸色苍白，“当年姐姐就是从这里下去的。”
“怎么下去？”黎川问。
“跳。”冷月说，“漩涡中心有通道，直通遗迹。但……跳下去的人，十个有九个上不来。”
黎川看向众女：“怕吗？”
赵敏笑：“怕？我赵敏的字典里没这个字！”
任盈盈握紧鞭子：“死也死在一起。”
周芷若冷哼：“废话少说。”
阿珂兴奋：“刺激！”
香香公主虽然害怕，但咬牙点头。霍青桐和李文秀沉默，但眼神坚定。
“那就跳。”黎川牵起赵敏和任盈盈的手，周芷若和阿珂牵另一边，香香公主、霍青桐、李文秀牵后面。
八人手拉手，纵身一跃，跳进漩涡！
天旋地转。
海水倒灌，气压骤变。黎川感觉肺要炸了，但手里还紧紧握着她们的手——不能松，死也不能松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眼前一亮——不是水面，是海底！但海水被无形屏障隔开，形成一个巨大的气泡空间。空间中央，是一座宫殿的废墟。
宫殿风格诡异，不是中原，不是西域，甚至不像人类建筑——墙壁是某种黑色晶体，上面刻着看不懂的符文。宫殿已倒塌大半，但中央大殿还完整。
八人落地，浑身湿透，但都活着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冷月从后面游进来——她跟着跳了，“姐姐的遗迹。”
众人走进大殿。殿内空旷，只有一座石碑——石碑上刻着图画和文字，用的不是任何已知文字，但看着就能懂意思。
画上描绘：一个巨人（天外来客）从星空降临，手捧光球（世界本源），下方无数小人（本世界生灵）跪拜。下一幅：巨人捏碎光球，世界崩塌。再下一幅：巨人用碎片创造新世界。
文字解释：“收割者来自‘星盟’，每百年收割一次成熟世界。锚点之种是世界本源所化，成熟期为九十九年。当前世界，已成熟九十八年。”
还剩一年！
黎川心头一紧。一年后，收割者就会来！
“还有呢？”赵敏问。
冷月指向石碑背面：“姐姐在这刻了字。”
众人绕过去。石碑背面是月影楼主的刻字，用的是中文：
“黎川，若你到此，说明我失败了。但你也别高兴太早。收割者实力，超乎想象。我曾在此与他们的‘侦察者’交手——只是一个侦察者，三招败我。若非它不屑杀蝼蚁，我早死了。”
“侦察者告诉我，真正的收割者，能操控时间、空间、因果。他们要的不是种子，是种子背后的‘道’。种子里蕴含这个世界的‘道’，他们收割道，完善他们的宇宙。”
“唯一对抗之法：集齐五十六颗情果，以情果之力催动世界树，提前让种子‘结果’。果实蕴含完整的世界之道，他们无法收割未结果之种。但结果之后，种子会枯萎，世界树会死，这个世界……会慢慢衰亡。”
“选择吧：让收割者来，世界被毁；或者自己结果，世界慢慢死。没有第三条路。”
刻字到此为止。
黎川瘫坐在地。两个选择，都是死路。
要么被收割者毁灭，要么自己慢慢死。
“没有……别的办法？”香香公主小声问。
冷月摇头：“姐姐找了一辈子，没找到。”
大殿陷入死寂。
良久，任盈盈忽然开口：“也许……有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“黎川说过，锚点之种靠五十六滴真心泪激活。”任盈盈眼睛越来越亮，“那如果……不止五十六滴呢？如果全天下的人，都为这个世界流泪，种子会不会……突破极限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黎川问。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”任盈盈站起来，“让天下人知道真相。让他们知道，这个世界要完了。然后……看有没有奇迹。”
赵敏皱眉：“天下人会乱。”
“乱也比死好。”周芷若冷声，“而且，也许有人能想出办法。”
黄蓉不在，但黎川想起她给的锦囊。他掏出第一个锦囊，打开，里面只有三个字：
“告天下。”
果然是黄蓉，和他想一块去了。
“那就告天下。”黎川起身，“回去，准备。一年时间，够我们做很多事。”
离开归墟比进来容易——漩涡有上升通道。八人回到海面时，罗带号还在等。
回程路上，没人说话。
每个人都在想：怎么告诉天下人，世界要完了？
更关键的是：告诉了，又有什么用？
但至少，他们知道了真相。
知道了敌人是谁。
知道了时间。
这，就是希望。
虽然渺茫。
但总比没有强。
对吧？
罗带号破浪前行。
身后，归墟的漩涡渐渐远去。
而前方，是同心城，是家，是五十六个等待的妻子。
也是……最后的战场。
一年。
只剩一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