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袍女子站在城门前，风吹动她的衣摆，露出腰间一枚令牌——正是月影楼的残月令。但月影楼主明明在蓬莱岛被世界树吞噬了，尸骨无存。
黎川飞身下城楼，众妻紧随其后。城门开，他与黑袍女子隔十丈对视。
“你不是她。”黎川盯着那双露在面纱外的眼睛——虽然蒙着脸，但眼神不对。月影楼主的眼神阴鸷狠毒，这个人的眼神……复杂，有恨意，但更多是无奈。
“确实不是。”女子摘下蒙面，露出一张苍白但清秀的脸，约莫三十岁，眉眼与月影楼主有六七分相似，但气质温婉许多，“我叫冷月，是她的孪生妹妹。”
孪生妹妹？黎川皱眉。月影楼主从未提过。
“我姐姐的野心毁了月影楼，也差点毁了世界。”冷月声音发颤，“我一直在暗处看着她，想阻止，但……她太强了。”
程灵素上前一步：“你此来何意？”
“送信。”冷月从怀中取出一封信，“姐姐死前，给我留了信。她说，如果她失败了，就把这信交给黎川。”
黎川接过信。信纸泛黄，墨迹已干，显然是多年前写的。内容不多：
“黎川，若你看到此信，说明我已败亡。但锚点之争，远未结束。世界之外，还有世界。真正的敌人，是天外来客。他们会来，带走锚点之种，毁灭这个世界。时间……不多了。”
落款是“月影”，日期竟是五年前。
五年前？那时黎川还没穿越！
“这信……”他看向冷月。
“是真的。”冷月苦笑，“姐姐五年前曾闭关三个月，出关后性情大变。她说她看到了‘天外天’，看到了更高层次的世界。那些人视我们如蝼蚁，每隔百年会来收割一次‘世界本源’——也就是锚点之种。”
黄蓉接过信细看：“字迹是她的。但内容……匪夷所思。”
“姐姐没说谎。”冷月从袖中取出一个罗盘——和月影楼主在蓬莱岛用的一模一样，但更小，“这是‘观天盘’，能探测天外波动。最近……波动越来越强了。”
罗盘指针在疯狂旋转，指向天空某个固定方位——不是太阳，不是月亮，是一个看不见的点。
“他们快来了。”冷月说，“最多三个月。”
三个月……
黎川握紧信纸。刚建好城，刚成完亲，刚觉得能安稳度日，又来新危机？
“你有什么证据？”赵敏冷声问，“万一是你编的，想让我们放松警惕？”
冷月深吸一口气，忽然咬破手指，滴血在罗盘上。罗盘光芒大盛，投影出一片星图。星图中，地球只是一个小点，周围有数个光点正在靠近——最远的三个月路程，最近的……一个月。
“这是姐姐用生命换来的星图。”冷月声音哽咽，“她虽然疯了，但没骗人。天外来客，真的存在。”
星图消失，罗盘暗淡。冷月脸色更白了——刚才那一下消耗很大。
黎川看向众妻。程灵素点头——冷月没说谎，她服用了某种透支生命的药物。黄蓉皱眉——星图是真的，她懂天文。赵敏咬牙——宁可信其有。
“先进城。”黎川说。
城主府，议事厅。
冷月坐在下首，喝了程灵素配的药汤，脸色好转些。她详细说了月影楼主的秘密：五年前，月影楼主在东海深处发现一处遗迹，是“天外来客”上次来临时留下的。她在遗迹中看到记载——每百年，天外世界会派“收割者”来，取走成熟的世界本源（锚点之种），毁灭旧世界，创造新世界。收割者实力恐怖，能操控规则，根本不是凡人能对抗的。
“姐姐想对抗他们，所以她疯狂提升实力，想抢在收割者之前掌控锚点之种，以此谈判。”冷月苦笑，“但她错了。收割者不会谈判，他们只要种子。”
黎川沉默良久：“你姐姐的遗迹在哪？”
“东海归墟。”冷月说，“但那地方……有去无回。姐姐当年能活着出来，是运气。”
“我们必须去。”黎川看向众妻，“得知道敌人到底什么样。”
“我去。”赵敏第一个站起来。
“我也去。”任盈盈跟上。
“算我一个。”黄蓉笑，“冒险的事，怎么能少了我？”
“同去。”小龙女淡淡说。
周芷若冷哼：“送死也得有人收尸。”
阿珂拍桌子：“打架怎么能不带我！”
程灵素和双儿没说话，但眼神坚定。
黎川摇头：“不能都去。城需要人守。这样——灵素、双儿、蓉儿、龙儿留城。我、敏敏、盈盈、芷若、阿珂，再加几个姐妹，去归墟。”
“凭什么我留城！”黄蓉不服。
“因为你需要主持大局。”黎川认真道，“万一我们回不来，你得带着大家活下去。”
黄蓉眼眶红了，但没再争。
最终定下：黎川、赵敏、任盈盈、周芷若、阿珂、香香公主、霍青桐、李文秀八人去。程灵素给每人配了保命药，黄蓉给了三个锦囊——说关键时刻打开。
出发前夜，黎川去世界树下。树苗已长到一人高，枝叶繁茂，根系深入海底。树上的五十六颗情果闪闪发光，每颗都连着一位妻子。
“你要去冒险？”黄药师不知何时出现。
“嗯。”黎川点头，“有些事，必须做。”
“带上这个。”黄药师递给他一个玉盒，打开是一对玉佩——一龙一凤，“这是我和阿衡当年的定情信物，也是护身符。危急时刻捏碎，能挡一次死劫。”
“多谢前辈。”
“活着回来。”黄药师拍拍他肩膀，“蓉儿她们……不能没有你。”
第二天清晨，罗带号启航。冷月领航，船向东海深处驶去。
海上第三天，遇到风暴。不是自然风暴，是规则乱流残留——蓬莱岛崩塌后的影响。船在浪尖颠簸，随时可能翻。
“左边！”冷月大喊，“有暗礁！”
黎川操控世界树苗，枝条从船底伸出，扎进海底，稳住船身。但暗礁太多，一根树枝被撞断。
“我来！”赵敏拔剑，剑气斩碎前方礁石。
任盈盈软鞭卷住桅杆，稳住船帆。
周芷若九阴白骨爪抓碎侧面礁石。
阿珂双刀舞成风车，劈开海浪。
香香公主唱歌——她的歌声能安抚风浪，虽然效果微弱，但有用。
霍青桐掌舵，李文秀瞭望。
八人合力，船冲出风暴区。
第七天，到达归墟。
不是想象中漆黑一片，而是一个巨大的漩涡——直径百里，海水向中心倾泻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漩涡中心深不见底，像怪兽的巨口。